白卓君后知后觉地抬起，看向他许久未见的人。他声音未从刚刚的大哭里缓过来，哽咽着问：

那天晚上，何肃又回到了白卓君的房间，两个人仿佛调换了角，白卓君抱着何肃睡了一夜，好像生怕他要离开。

何肃从他背后覆上来，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一只手扶着他的脸不让他转，手里拿着没地放，一时挣脱不开，只能被动承受这个吻。

白卓君应下了，他没有忘记何肃刚上三，也没有想把爷爷抛下，他给何肃打了足够多的钱，让他请一个保姆照顾好爷爷，自己在学校住宿好好备战考。

刚好当天，公司接了一个要去外地差的大项目，以前，白卓君考虑都不考虑，但现在……

白卓君只当何肃是少年情动，错把亲情当情，尽自已早已心萌动，但……何肃不应该和自己成为一路人，他还有大好的前程，这条路，太苦了。

白爷爷走到厨房门正说话——上了年纪的老人，走路慢又穿着拖鞋，走路声音很小——抬就看见两个孙搂在了一起。

他的心仿佛沉了海，下了飞机直奔医院，爬楼梯的脚只会机械的迈开，他好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家里没开灯，静悄悄的，爷爷在的时候家里也很少吵闹，但现在，白卓君觉家里静的可怕，好像有一大力掐住了他的脖，他呼不畅。

那天下午，白卓君接到了大半年以来，何肃打来的第一个电话——白爷爷要不行了。

白卓君打小就是个弯的，也不是说喜上了哪个男孩，他从小就知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因家的原因不说话，到也没让别人知他不同常人的取向。

“相信我。”

他冲病房，床上躺着的是他的爷爷，他走前还能自己走路活动的爷爷，怎么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呢？

“君君啊，你回来啦。”

……

力气推开了何肃，一气把他关到了问外。门咔嚓一声关上，白卓君不想让何肃，听到他要震腔的心声。

白卓君心一，立改到了当天下午的机票，收尾工作给旁人，直到跑到机场赶上飞机，他一直绷的心得到了片刻的放松，大的恐惧袭上心。

“你……你也会离开我吗？”

阿肃刚刚成年，他可以不懂事，我……不可以不懂事。父亲让我养好阿肃，我不能带他走上这条路……

不曾想，自己偏偏对拉扯大的弟弟有了非分之想。

直到门外没有了声音，白卓君脱力般坐到地上。

他好害怕，下意识想要握拳，手心里却有别的——是何肃一路牵着他回到家的——不像爷爷了无生机的手，手心里的人，也握住了他。

砰，砰，砰……

“唔！”

白卓君握着爷爷的手，无论他如何用力，也再得不到回应了。

“君君啊，白柯那混小说他想爸爸了，我啊，该去看看他了……”

“我会一直在哥哥边。”

他这样的人，不能娶妻生祸害别的小姑娘，他只想好好孝敬爷爷，照顾好何肃到他能独当一面，至于自己，他是从来没想过的。

“是我，是，君君回来了！”

“君君啊，你……”

冬去来，白卓君除了每周和爷爷通话一次，偶尔听爷爷提及何肃的学业，生活以外，他们两人好像都心照不宣，再也没有别的联系。

就像当初他跑家门之前一样，白卓君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何肃带回了家里。

白卓君撑着一路没掉泪，只听见爷爷一句话，睛便如洪的大坝，泪怎么也止不住。

说罢，何肃搂住白卓君，把他的脑袋轻轻摁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抚似的了。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爷爷……爷爷也要离开他了吗。

白卓君直觉想逃，被唯一的亲人知了，他……像只把脸埋土里的鸵鸟，自欺欺人地觉得，只要他们分开了，生活就可以回到正规上。是他太黏何肃了。

6月8号那天，白卓君定了三天后的机票，何肃考完了，他这边的工作也只差收个尾，他想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作为一个正常的哥哥庆祝弟弟考结束。

第二天早上，白卓君给自己了一晚上的心里建设，表现如常。他正从冰箱里拿，听见后何肃在叫哥哥，他一扭，何肃的嘴靠了上来。

白卓君走过去握住了白爷爷的手，白爷爷似有所，缓慢地睁开了睛，看见了白卓君。

白爷爷的如风中残烛，留着一气等白卓君回来，看他最后一，放下最后的牵挂，说完最后一句话，握着白卓君的手失了力气，垂下来。

那顿早饭还是吃下去了，最后怎么收场的白卓君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收拾完碗筷，像是落荒而逃的跑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