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是低声下气的。

有时候你自己都以为已走到黑暗尽，一转，却是柳暗明。

殊的角动了一下。

所以现在，意识到这一条路大概行不通，她只是淡淡地一挑眉，准备挂断电话。

她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一抬，目光往落地窗的方向一落，这样应答着。

殊啊了一声，因为没料到他态度转变会如此之快，所以愣了片刻。

殊漫不经心地这么想着。

那一声“徐夫人”里，几多淡漠，她听得分明。

“殊？”

他从未以侠客自居，所以如今，不被殊打动，似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哎呀，我是真没办法，这个事我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黑暗的掩盖下，有什么东西开始酝酿。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她的自报家门，显然愣了一下。

与从前傲的模样，全然不同。

即使是透过了虚拟的讯号，刘导演也听得那其中的隐忍。

似乎是真的无能为力。

带着什么厚重的情绪。

窗外，已是夜如瀑。

而后是嘴与肤接的声音。

“你不是在准备一个网剧吗？我想去试镜，有我适合的角吗？”

她已经察觉到了，却无从避开，也不想避开。

正如现在。

这位刘导演，一向是踩捧低的。

殊一咬下，正要再继续争取什么，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调笑声音。

命运之所以莫测，全在他的难以预知。

可现在，他却也是能帮上她的人里，她最容易接到的人。

千百媚的声音里，带着一嗔的意味。

“徐夫人，抱歉了。”

“随时。”

可她只是一个忽然被卷这命运的过路人，这样程度的冷言冷语，还真不能让她动摇分毫。

毕竟，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快些完成任务，回到原来的空间。

殊几乎以为这一战就要暂时告败了，了一气，要说什么，却又被那个俏的女声打断。

“哦……徐夫人啊，什么事啊？”

“徐夫人什么时候有空？”

若是原主，听了这么一番不不的嘲讽，或许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片刻的犹豫之后，那拒绝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叹息。

毕竟，若不选择和刘导演正面锋，从他手上咬下一块来，便只能自己去应对那些债主了。

那声音几乎带着几分天真，让人一时之间无从判断，那内里潜藏着的情绪，究竟是何。

殊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站到梳妆台前，对镜仔细画了许久的妆

电话那边，本来已经良久未有声音传过来，如今她即将切断了，却又听到那位刘导演的声音。

好一会，才有了回应。

他本来想要立即挂断，却又停住了，心中生几分不忍和唏嘘来。

“徐夫人……您这就……”

再而后，是刘导演压抑着情绪的声音。

“徐夫人？哪个徐夫人？”

“刘哥……您这好不容易来看看我，怎么还拿着手机不撒手。”

殊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呼急促起来的声音。

八卦亦或是幸灾乐祸？或者兼而有之？

然而，他毕竟不是刑新那样，还保留着一江湖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