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遥第一时间接收到他的目光，哪知他是因为旁边的同学迁怒了别人，还以为他就是怪自己上课说话，赶避开他的目光，翻开笔记本又开始写笔记。

于遥心生好奇，差就想直接问他这样天天迟到、上课就玩手机哪还能考六十分，想了想这些学生还比自己小了好几岁，不能这么打击人家，改：“这门课很容易及格吗？”

那个男生带着莫名的自来熟，还给他讲了哪个老师给分最，哪个老师最喜名，哪个老师每次上课都要小测验…

顾淮洲几乎已经能断定他这个学期还是50分，不过这次说什么都不可能再给他改分数了。

顾教授差就想弯腰仔细看看两个人有没有在课桌底下碰到手，偏偏碍于自己还在课堂上，只能作罢。可是心里堵了一气实在吐不来，索就把后排那些不规矩的学生全都提醒了一遍。

只能归咎于于遥为师长，却不能以作则，竟然跟学生接耳，扰课堂纪律。

小助教跟旁边的男同学上课聊天已经不是一次了，于遥经常被对方逗笑，悄悄的低着，眉笑得弯弯的，还抿着嘴不敢笑声。

顾淮洲一次这么严肃，哪怕没有信息素，但是等级Alpha自带的威严还是让课堂瞬间就安静下来。

看他这副模样，还没下课顾教授就后悔了，有苦心经营的温柔形象毁于一旦的觉。

迟到的学生，这些同学看不见他课前的准备工作，再加上他一脸的少年气，还以为他也是一起上课的。

顾淮洲也不好再说什么，折回讲台上继续讲课。

玩手机的，接耳的，趴着睡觉的，甚至还有坐在一起卿卿我我的，这些往日里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的全都没能逃过，顾淮洲指节都敲红了，逐一提醒：“认真听课…”

顾淮洲好几次都看在里，心里总觉得不痛快，但是也都忍住了想发作的冲动，可是刚才于遥不小心掉了一支笔，两个人竟然同时弯腰去捡，于遥还被对方撞到了！

之后于遥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像极了上课怕被名的学生。

顾淮洲甚至在想，明天要不要让于遥带着工牌来上课，再让他坐到第一排来，实践课也直接给他上好了，看这群学生还长不长。

后面的话于遥几乎没怎么听去，只是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顾淮洲看见自己那么认真研究他的教学计划时，言语之间满是一言难尽的委婉了。

尽这份工作跟自己想象中的确有很大落差，可这落差全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于遥认真劝自己不能不知好歹，想通了之后便豁达地当起了小助理，时不时还会去蹭几节其他教授的课。

因为教授的确有自己的习惯，不需要助教，更不需要教学计划。

顾淮洲记得他，上个学期也选了自己的课，几乎没来过几次，平时分给满了还是只考了50分，还死赖脸给顾淮洲发邮件求他改成及格，顾淮洲受不得他的磨泡，嘱咐了几句以后不许再胡翘课，也就给他改了。

顾淮洲很想提醒一下于遥，他是个助教，不是学生啊，是不是跟着自己太闲了，把工作都忘记了。

周一下午的理论课，顾淮洲破天荒地叩响了最后几排的桌。

不对，应该是通知他一下，没有商量的余地。

讲课间隙分心想了想可行，的确是行得通的，顾淮洲当即就有了安排，还打算下了课找于遥商量一下。

可是不翘课难就是来聊天的吗？

这大概是莫名的占有，他很少看到于遥跟学校里哪位老师走得近，心里也就默认自己就是学校里他最亲近的人，哪想到会有学生靠近他？

不过刚下课铃刚响，于遥收拾好东西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然后又赶找理由为于遥开脱。

那个同学居然还伸手帮于遥！

被五星推荐的顾教授丝毫不知于遥心里已经升华了好几次，只是发现自己上课的时候越来越在意纪律了。

唯独没有敲到于遥面前，睛却一直盯在于遥上。

那个男生还是个Alpha！

领地被侵犯的顾教授心里有团火，却找不到原因。

一开始不好意思打扰学霸认真学习，多上了几次课之后，也壮起胆找于遥搭话，“同学，你听这么认真，就应该坐前面去啊，我们坐后面的都是六十分万岁的。”

“那当然，”同桌的男生语气里满是炫耀，又像是在纳闷于遥怎么不打听清楚就敢选课，“这个老师的课可是五星推荐，平时分全给满分，考前再找学霸划个重，及格完全没问题，要不是他上课还有趣，我都懒得过来。”

也不能全怪于遥，他原本就长得显小，又刚刚毕业，就应该怪这群学生神不行，连老师都认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