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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他挣了一下,我想他是时候摆出委屈的样子了。果然,他眼眶有些红了,眸色沉沉像阴雨天。啧。我放开了他:“别这样经不起玩笑,老师。”
他生气了,水蒙蒙的眼睛看着我,难不成还想我哄他吗?我想了想,如果是往常的话,我这时候大概会操他了。我是很受不了他这种姿态的。觉得他烦,又觉得对不住他,说了伤他的话,又不想看到他对着我哭。既然他喜欢我的身体,便任他索求。
然而,我的身体已经在爆炸中被摧毁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缓解矛盾的方式呢?当我抽离出这段病态的性关系,我终于可以冷静客观地剖析我们之间的情感。那么虚无,那么癫狂,那么令人作呕,仿佛只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药物戒断反应。
我问:“你讨厌我啦?”
他大概会沉默。这样就可以让我心烦意乱。我太清楚我们之间相处的步骤了。
然而,他对我说:“我说过,我爱你,白白。”
我不由安静下来。我记得他这句话。那时我们在千叶城的街头争吵。我觉得这只是他想挽留我说的一句谎言。我轻声问:“哪怕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着我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那一瞬间,我还是很受触动的。可是他很快又说了一句话:“其实我很早之前便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我思考了很久,但我还是爱你。”
我便冷静下来了,突然想明白了一些过去想不明白的事情。
“……很早之前?”我轻柔问他,“有多早呢?比我们发生关系之前还要早吗?”
他怔住了。
我忽然感到悲哀。许鹤宁总是这样的,给点甜头就容易得寸进尺,十分自以为是,只是为我做一点点事情,自己便脑补一出大戏,陷入自我感动的高潮。
我注视他道:“老师,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搞不懂,为何你明明很喜欢我,但平常对我总是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甚至不惜摆出一副很讨厌我的姿态,也不愿意和我亲近……原来你那时便观察出我是一个仿生人……不,更准确来说,观察出我只是一只缸中脑。生物体也好,机械体也好,甚至是动物园里那只海豚也好,都只是这个大脑的容器,是它本体衍生的一部分。你聪明、冷静、敏锐,你看我就像看低等生物,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确定自己的存在,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你怎么允许自己,生物脑领域的大能,阿喀琉斯计划的领军人喜欢上一只草履虫?”
他慌乱了:“不、不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