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觉得京城方圆一二十里地，已是很大。可她今天第一次来，不过在路边倒个糖人儿，便碰上了丁煜。在姜家还是鼎盛的时候，她认识的人或许不是很多。但那些公小姑娘们认识她的，却不在少数。以前在别人面前多拿架势，这会儿现在别人面前就会有多难堪。

沈翼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个，说起这个，还是他心一件痛事。他那时定好了这对耳坠，打算在初四她生日那一日送给她，结果就在印霞河边看到了秦泰跟她表心迹。一个是自己的兄弟，一个是自己一直放不下的女人。在盛怒之后他便只觉得无力，才会让秦泰把刀尖-他里。他让秦泰带姜黎走，是一钻心的成全。这其中，还有兄弟的背叛和自己喜的女人连多看自己一也不愿的双重打击。他很多时候会自问，自己为什么会活得那么失败那么不堪？可是没有答案。

她这会儿便不说话了，伸手去牵住沈翼的手，慢慢往前走。走了一阵，又扯起别的话来，慢慢：“突然想起来，我在军营里养了只兔，灰长耳朵，走的时候已经养得很了。但是想着路上太辛苦，我就把它留在了那里，好歹那里也是它长大的地方。还有留下那几个妹，也不知现在是不是都还安然活着。你说这世，对我们女人太不公平了。”

姜黎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不一样的情绪，想着他大约又想起秦泰了。自从回来之前那晚看到沈翼在秦泰衣冠冢旁边的落寞影，后来只要一想起秦泰，姜黎都能清楚地受到，最受伤的那个不是自己，是沈翼，她总是忍不住要去揣会他的心境。

沈翼气，目光从河边小船上挑着的羊角灯上收回来，低声说一句，“想送给你的那一天，扔了。”

吃饭。姜黎看着林密红灯笼里照的店铺彩旗和牌匾，转看沈翼，“就路边摊贩那里随便吃些吧，味都不差。那些叫得上名字的饭馆酒肆茶楼，只怕都得遇上熟人。”

沈翼看看她，“以前没什么觉，军队所到之只要不是过分烧杀抢掠，我基本也不。那会儿心里揣着恨，腾不睛看许多事。后来因为你了军营，经历各样的事情，开始解开心结，也

沈翼应她这话，带着她在路边粥粉摊上吃些小吃。脯瓜果小菜，能吃的东西也不少。以前他们在酒楼里相聚，也有来下摊位上买吃的带去的。不过就是因为味好，时常吃个新鲜。那酒楼里的厨手艺再好，也会有叫人吃腻了的时候。

以前千金小的时候，这些都是使也使不完的，有时候扔得到都是。少了几颗珠没了几样镯，瞧不来，也不计较。但到了军营之后，她就再没有过首饰。起初的时候有一簪发的银簪，但在第一次见到沈翼的时候就给没了。

想起西北军营里的事情，姜黎还记得一个，这会儿也没顾忌，便拿来问沈翼，“前年的冬天，我听人说你去玻琉城定了对红宝石耳坠，东西呢？”

吃了东西填饱了肚，两个人又在街巷里逛了一气。沈翼拉姜黎金银铺，让她挑选些首饰，又说待会儿带她去多几衣裳。姜黎在金银铺看了一圈便转了跨了门槛来了，冲沈翼摇，“不是那时候了，不需要这些东西。你瞧见谁在军营里这些？怪扎的，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