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梦嵚摇：“没什么可害怕的。”

蔺惋漛摸摸他脸颊：“想？”

晚饭吃烤山菜和野鹅。萧梦嵚把山菜挖来后给蔺惋漛过目，基本没有犯错，全都可用。野鹅当然是蔺惋漛猎来的，萧梦嵚见到的时候已经烤得冒油。

萧梦嵚摇：“唔，不了。”

一人一兔就这么傻傻地对望。蔺惋漛又好笑又无奈：“你比它可多了。”

萧梦嵚一愣：“夫君养？”

蔺惋漛把他那只手抓下来亲了亲，脆从正面圈住他腰：“跑了一只再找就是了。这附近有不少兔窝，找到了能揪好几只。”

“好像……是有。”萧梦嵚受到了些许冲击，“但我不知是能吃的。”

蔺惋漛挑眉：“兔有什么可害怕的？”

两人各怀心思。若细算一二，想的却其实是同一件事。

总算能动了。蔺惋漛将他的手拉起合在双掌中：“怎么样，晚上吃兔？”

萧梦嵚一歪枕在他手心里：“有……有不舒服。”

萧梦嵚试图寻找措辞，然而自己也觉得很难解释，纠结片刻后自暴自弃：“反正我不敢吃。”

蔺惋漛抬手，萧梦嵚凑过去给他摸：“养个可的。”

这样一番玩闹，那层雾似乎被打散了。

“赩月够可了。”萧梦嵚伏下，在蔺惋漛上印下一吻，“谢谢夫君，我不想要别的活了。”

他越恐慌，蔺惋漛越想逗他：“为什么？该不会只是因为可吧？”

那兔瞪着圆溜溜的睛警戒而好奇地瞧他们，于是萧梦嵚也好奇地瞧着，小声喃喃：“真可。”

接下来的时候蔺惋漛没再让萧梦嵚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两人游山玩，萧梦嵚又见识了许多植，因着是步行，他能看得更仔细，甚至遇到的动也变多了。明明很愉快，两人却都有什么未能消解的情绪，朦朦胧胧如同蒙了一层薄雾。

蔺惋漛闭了会儿，忽然问：“回去以后，要养兔吗？”

“不要。我盼好久了。”萧梦嵚笑起来，轻轻推他，“夫君快去睡。”

“怎么了？”蔺惋漛立刻发现了他的异常，循视线望去，就看到一只灰黄的兔，“是野兔。”

萧梦嵚瞧着他没特意搭话，蔺惋漛也没说什么，完这些后在萧梦嵚边坐下：“刚才害怕吗？”

※

蔺惋漛又问：“猫狗呢？要不要养个？”

两人依偎着坐在火堆边，看着篝火明灭，不谈心里也很满足。忽然双双觉得，若是永远如此一对隐世夫妻，飞遁离俗只与彼此相伴，未尝不是一幸福。

萧梦嵚生怕把兔吓跑，不敢移开睛，握住了蔺惋漛的手表达他的害羞。蔺惋漛在旁等了会儿，见他们还僵持不下，突然：“抓起来晚上吃兔。”

萧梦嵚板起脸：“怎么就是同类了。”说完自己也笑，往丈夫怀里一埋，“欺负我。”

他千载难逢竟说赌气般的话，蔺惋漛再忍不住，放声大笑：“好吧，不你残害同类了。”

蔺惋漛睁开看他：“养给你玩。”

萧梦嵚仰首见皓月当空，调地用脑袋敲敲蔺惋漛的肩膀：“今天我值夜。”

“啊，不过，”萧梦嵚一手被他牵着，另一手呆呆地指着草丛，“已经跑了。”

萧梦嵚瞪大了睛，倒是有几分像兔的懵懂表情：“兔能吃？！”

蔺惋漛单臂环住他背带他离开山崖边：“要不要试试？”

然而那只是须臾的心有灵犀。或许携手走上奈何桥时能求来生再相会，却终非今生的命运。

蔺惋漛没持，就地合衣躺在他边。萧梦嵚移动一位置帮他遮去光亮，抱枕着膝盖欣赏他的睡颜。

萧梦嵚一惊回，兔倏地消失在了草丛里，随着沙沙声渐小显然跑远了。

“嗯，知了。”蔺惋漛握住他手在心，重新闭上。

蔺惋漛凝视着他的脸，没再问什么。

夜静更阑。

“不要不要。”萧梦嵚连连摇，“不要吃兔。”

蔺惋漛反手他鼻：“我陪你？”

“不要。”萧梦嵚答得脆，想了想，“夫君给过我赩月了。”

第三天傍晚时他们爬到了山。萧梦嵚正扶着膝盖调整呼，不远草丛乍然一动，探一颗小脑袋。萧梦嵚冷不防和一双睛对上，两边都愣住了。

“那倒不是……”萧梦嵚咬了咬嘴，抬无辜的模样比兔可，“有害怕。”

“当然啊。味还不错。”蔺惋漛忍着笑，“围猎的时候也有猎兔吧？”

蔺惋漛回来的时候，那只山不但已经理净，肚里还填上了不知哪儿来的香料。他添上柴把火拨大，将山架在火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