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竹想了想，也不随便主意了。她一味让祖母低是没用的。家务事纠结难解，祖母和二婶都对她好，这让一方的脸一直去贴冷的事，叫谁不停去，她都不舍得。

金嬷嬷是老太太边的医嬷嬷，从昨夜的梦来看，冯氏已经许久没有让人请过平安脉了，也亏得她未嫁时底好，才能康健那么多年。

看着满血丝胡拉撒的儿，还有外不放心守着的三个孙，她摇了摇，：“你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商量一下，排个班来，这样几个人都在这里，要是都倒了怎么办。”

不过老太太似乎误会了她要请金嬷嬷帮冯氏调理，看看会不会有转机。

当听到二叔一整夜都守在正房时，她才放心下来。

这还是老太太第一回到左跨院来，她一见着冯氏的屋便止住了脚步，屋内摆设十分简单，除了家外，半别的金玉瓷都没有，简直不像是一个官家太太的住。

好的意思，她想了想，对老太太：“祖母不如让金嬷嬷去给二婶看看？”

这个宋文朔倒是听去了，他去了隔间梳洗，老太太坐在儿媳的床榻旁，闻着刺鼻的中药味，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上不复初嫁时的肌肤光，角也带上了丝丝细纹，突然叹：“当年是娘不好，应该跟你好好说才是。”

宋师竹默默地泡完脚，又让螺狮把她在屋里供的天地神牌摆来，她觉得她以后一定要多加一个祷告，祈祷二婶能够以后能够报仇雪恨，手刃仇人。

不知是不是经历了一场大吵免疫力下降，冯氏当夜突然就发起烧来，病情来势汹汹，冯氏整个人烧得都糊涂了。宋师竹带着病不好过去探望，螺狮一直在帮她盯着左跨院的情况。

要是她当时没那么生气，能听一听儿媳的心底话，这些年双方的关系就不会那么僵了。

螺狮过了早上那一阵后，也知自家姑娘没有心思跟她八卦二房的事了。她边伺候着宋师竹泡脚，边：“太太一早就把事们找过去敲打了一遍，说是不许让人胡往外传话。不过我刚才碰见跨院里的周嬷嬷，她倒是跟我说了几句，说是二太太病中一直在喊着一个叫珠珠儿的名字，二老爷跟几个少爷说，珠珠儿是二太太当年给闺女取的小名呢。”

“珠”和“竹”只有一音之差，难怪二太太会对他们家姑娘那么好。因着二太太实在太惨，螺狮也不觉得忌讳了，反而觉得二太太十分可怜。

老太太见他说不通，就：“你好歹先去洗把脸换衣裳，玉容最好洁，看着你这样邋遢，都不愿靠近了。”

她微微颌首，接着又叹气：“我看你二婶许会把人赶来。”她没有那婆婆就一定要在上的念，可就算她愿意示好，冯氏也不一定会答应。

就算两人一直僵持着，他也希望冯氏能够活得长长久久的。

老太太这句话说来只是有而发，也不是想要冯氏

还是那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不过冯氏当夜还是用上了金嬷嬷。

宋文朔苦笑：“我就是不放心。”冯氏这些年一直如冰一样，昨日却是说倒就倒，他真怕她会什么事。

左跨院一整晚都是灯火长明，老太太却是一直想着孙女与她说的那些话，半宿无眠，第二日一早就坐不住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