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法不磊落，但我们不是那位朋友，必然也不能理解他痛失母亲的苦楚……”夏醇的话令王应桀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这位正直的小公定会训斥对方是个小人，却不料他会如此说，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反应。夏醇接着：“我并非是非不明，私生当真无辜，但也应宽那位朋友，谅他的不易。”

夏醇听他如此说，顿时稍解尴尬，看他的神也不再过于生，轻声问：“王爷近日当真要事缠？”

躺会自己的藤椅上，嘴上还要破，“上就能钓到更大的。”

夏醇面窘迫，他断不会承认自己早已发现每次去买字画的时候，王应桀都会在云仙酒楼的二楼闲玩，向老板打听，便知王应桀每月初一会去一次，与自己去棋画社的日期吻合。夏醇心里有几分喜，又有几分恼怒，告诫自己不过是巧合，莫要自作多情。心里想着这件事儿，不自觉在与王应桀的争嘴中说漏了，现下越发尴尬，纤长的脖颈也沾染血，王应桀细细打量着他，越看越喜，也不过于为难，替他解围：“那些小二见我们手阔绰，定是逢人便嘘，夏侍郎自然知晓了。”

夏醇忽然冷声：“王爷信中也‘等至日落’，我若不来，王爷未必还在，对吗？”

夏醇对这条漂亮的小鱼十分喜，便当真收下，也不再要求王应桀离自己远些。

王应桀听了端倪：“你知我与吾光每月初一会去云仙酒楼？”

太落山，天昏昏，王应桀和夏醇却未再有收获。小王爷本就意不在钓鱼，夏醇却有些过意不去，执意要将那条小鱼还给他。

“鱼你收下，只要你想要，我都愿意给你。”王应桀说得不算认真，夏醇却有些怅然，低望着中小鱼的神中着王应桀看不见的失望：“王爷过几日便要再添一位新夫人，何必对旁人说些暧昧的话？”

“小王爷您不是每月必与魏大人在云仙酒楼闲玩？哪里来偷得浮生半日闲之说？”

听得别后那人喊：“你要是不在乎，也不会来。”

夏醇惊呼一声。

王应桀将手枕在脑后，信：“没什么，我有个盆友近日烦忧，我不过陪着喝喝酒罢了。”

王应桀的声音在渐冷的夜晚更显缥缈：“小王一直未娶正妻，夏侍郎明白我在等什么吗？”

早在老王爷丧礼之时，王应桀对元夕已起杀心，除了母亲的私仇之外，还因他发现旁人似乎也要寻找和利用王元夕私生的份，召集老王爷的旧下，些说不得的勾当。杀掉王元夕是最稳妥的法，但王应桀也不知为何在下杀令前反悔，只招元夕府，以纳妾掩饰其份。事情办得稳妥，他却低估了自己的恨意，见到王元夕酷似那个贱人的眉时他便有些失控，他未必不明白元夕的无辜，可是他偏要他不好过。

“哎，偷得浮生半日闲……”王应桀向来是没有长，打了个呵欠，又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夏醇见他贵为王爷，却一副泼无赖的模样十分厌烦，绷着脸不搭理他。

王应桀无法回答。

夏醇背影一滞，仍旧离去。

“夏侍郎怎的不说话？”

“谢谢你的鱼，我走了。”夏醇拎起自己的小桶，转离去。

“我那朋友的父亲与外人苟合生下一私生，气死了朋友的母亲，父俩因此闹得不合，但他家教甚严，父亲又是大官的，朋友虽然气恼却奈他父亲不能，后来父亲年老，竟在临死前将私生接回家中抚养，我朋友一气之下想要那野的狗命……”

“但他念在血之亲，打算赶走野了事，却得知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为谋取他家的财产，想要利用那野……”说到这里，王应桀面上依旧一派平静，当真与自己不相，“他当真恨极了对方，却又不得不将野留在边，成了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王应桀望着夏醇，一言不发。

说得是朋友，却尽三分自己的心事。

“那位朋友现在如何了？”夏醇问。

“他……”王应桀动了动嘴，轻笑“他可能……释怀一些了罢。”

夏醇了。

瞥见夏醇还在望着他，王应桀忽而产生几分倾诉之意，但他向来心思沉，语气更像是说着别人不相的事情：“如果夏侍郎无聊，我便说给你听来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