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才止住一会儿的泪又从林玟的睛里下来，他伸手去，却不小心得脸上都是血渍。

邓秋愕然地睁大了睛，即使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旁的这个人，无论是浑厚的声线，还是咬字的方式、说话的腔调，听起来都和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分别。

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个人回答她：“大，我们可不是兄弟啊。”

邓秋慢慢靠近他，同他碰着额，用尖接住那一颗颗被染成红的泪：“虽然我非常、非常地舍不得……但是，小玟，如果我又发生了意外，可能是手术失败，或者是直接……不发生什么，你都要一直好好的。只有这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吗？”

他甚至偷偷地想，邓秋的睛坏了，就再也不能到跑了，只能乖乖在家等着他，所有事情都要依赖他，也不会再和七八糟的人来往。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像以前一样缺乏安全，成天担心邓秋会抛弃自己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用手支着下，已经浅浅地睡着了，突然听见近有人说了一句：“你们两兄弟的情可真好。”

是不是可以推断，到下一次，对方就会在他和林玟租住的房里现？

那天晚上，林玟在医院里崩溃地大哭了一场，附近的医生护士都赶来劝阻，才没闹更大的事。

天旋地转之中，本就所剩无几的视野阵阵发黑。

***

但因为邓秋在医院讲了那些吓人的事，林玟很生气，决定接下来的好几天都不跟对方说话。

从事发之后早就已经过了七天了，不知是不是比较幸运，邓秋仍然残存着球中心的视野，能知光线以及林玟的影。

他急匆匆地跟着站起来，寻着草叶响动的声音一路追过去。由于视野受限，他怎么也赶不上对方，只能听着前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他不顾医生及时行手术的建议，毅然带着邓秋回了家。

“不是兄弟？肯定是双胞胎吧……哎，小伙，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午后的光照在上非常温，邓秋小心翼翼地在小区的草坪里坐下来，想在洋洋的天气里打个盹儿。附近的草丛响起沙沙的声音，他以为有其他人经过，便稍微挪了挪。

邓秋分辨这是一把陌生的女声，年纪大概有五六十岁了。他朦朦胧胧地抬起，不解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从二重首次现的CBD中心区，到公司附近的超市，再到离家不远的写字楼洗手间，如今又到了小区里。

而邓秋已经失去了doppelg?nger的方向。

对于他来说，就算邓秋的睛看不见了，也还是那个邓秋，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区别。他已经拿到了HR发来的offer，虽然收不比邓秋现在的工作，但只要节省一，他们两人一定能度过目前的难关。

在他的劝说下，林玟白天都赶去上班，晚上回来再照料他。

邓秋几乎什么都不能，一个人在家里只有坐着发呆。就算格再好，他也会无法避免地陷烦闷和躁郁，于是他开始尝试着门走走。相熟的左邻右舍碰见他，纷纷很惊讶的样，他也只有一笑置之。

对于林玟闹脾气的行径，邓秋以往都会说笑话逗他，直到他绷不住脸笑来为止，这次却只是无奈的表情。

丧失大分视能力的验实在很糟糕。他常常失去时间概念，没有林玟帮忙的话，就连喝或者上厕所这样的事都不到。好在邓秋的适应能力很，短时间内就掌握了房间的布局以及家摆放的方位，能大致摸索着在家里行走。

他终于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连撞到人也来不及歉，憋着一劲儿往前横冲直撞。他追着那人穿越了两条街，全速冲刺很快让他力不支，他到发闷，冒一血腥味儿，稀薄的空气正在撕裂他的肺。

听见大婶的话，邓秋才意识到那个人已经起离开了。

“哎呀呀，这么一看，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呢。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大婶接着说。

他来不及考虑自己又会遭遇怎样的厄运，因为他到现在才意识到，之前漏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