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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去了外地,安正就没说,不过心理倒是盘算着,要是落实了,也要送他点什么,生活嘛,总要有些仪式感的。
安正上完一套班了,梁年出差还没回,梁年最近确实忙,不仅忙,烦躁感让他分崩离析。
梁父目前并没有真正接受他和安正的事,梁母的说法是,在梁父这里这事儿就不能出家门。他那么要面子的人,梁年是外人口中年轻有为的梁家长子,绝不应该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这一趟,梁成业也说得很明白,不公开,让他玩儿,玩过新鲜劲儿了还是要回到正轨。
正值年中,他把自己公司的事交代给了佟麦,陪着梁成业在H市出差。每天要视频会议听工作汇报制定第二天的工作安排,又要跟梁父在自己和安正的问题上斡旋,还要帮喝酒应酬客户。没办法,饭桌上的酒文化,H市又是典型的北方,喝起酒来,梁年都有些力不从心,招架不住。
他的确是一个被捧惯了的人,连崩溃都要选时间看场合,等回到酒店避开所有人关上门的那一刻,才敢坠下来。
他打给安正,本来只是想听听声音,寒暄几句。但当安正第一句说“年哥,我好想你”的时候,他终于破防了。
“我不想把你藏起来。”
“好累。”
“我该怎么办?”
“我不会逃跑的。”
“我逃跑了你把我拽回来好吗?”
“我想你了。”
“真的,好想你。”
梁年破碎地说着些话,安正听得断断续续的,但也懂。
梁年醉困到睡过去了,安正听他的呼吸声,听了一整晚,他没有睡。他睡觉不喜欢任何有固定节奏的声音,但这是他和梁年在一起的日子里,第一次、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完整的听了一个晚上的呼吸声。
安正眼睁睁到了凌晨五点,听那边还是深深浅浅地呼吸声,他不舍地挂断了电话,顶着国宝一般的眼圈去上早班了。
地球是近圆且自转的,一个人不会在坏运气的地方待太久,好运总会转来的,何况要迎来生日了。
安正升职了,准确的说,是调岗了,他不必再在一线,不必再上排班制,转做后台,薪酬待遇升得不明显,但多少意思了一下,职称上好听了些。
下了早班,齐头儿带着同事们起哄要他请客,也应该,他便应了。约在六点,早班下的早,这会才不到三点,他索性没回去酒店公寓,搬了工位,整理了休息间,他可以休一天,再来新岗位任职。
闲下来,他才看微信。
梁年:小朋友,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