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1

红，到chu1都是红。地上，墙上，男人的手上，全是血红。

所谓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我把客人赶了chu去，告诉他万ju楼不再huan迎他。

阿玥趴在桌上，发丝把他左脸遮住，louchu的半张脸凄mei绝lun。

我不忍看他shen后的伤，用纱巾盖住，让人把他抬了chu去。

屋里，腥气弥漫。我环顾四周，手一一摸过那些鞭子、板子、夹子、长针、蜡烛和绳索，指端下那些个能够带来变态快gan的奇异工ju在我yan中是那么的狰狞不堪，我的阿玥就是在它们之下辗转求生了十年。

如此漫长的时光，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2

我遇到阿玥的时候已经二十七岁，这个年纪对于一个艳倌来说已经算大了。

在万ju楼，清倌可以zuo很长时间，以前有人zuo了二十多年还能长盛不衰，因为随着时间积累，丰富的阅历和社jiao经验会让原本的青涩变得成熟迷人，每个年龄阶段的mei都各不相同。

然而艳倌却不同，黄金年龄只有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短短几年的时间。年纪太小的很多东西玩不好，伺候不了客人；年纪太大的shen板又ying起来，难以驾驭。

我在十九岁那年当上tou牌，三届蝉联，可到了二十六岁那年重新竞选时，我被比下去了，赢我的那个男孩儿只有十七岁，肤若凝脂，面若桃hua，腰肢ruan得像chun天的nen柳。

当所有人都为新的王者huan呼时，我意识到是时候给自己找后路了。

3

万ju楼的规矩很严，进来了就别想chu去，恩客是不能赎人的，chu多少钱都不行。

当然，也不是一点儿没可能，它允许自赎。

这是个乍听之下所有人都会笑chu声的规定，但实际上，自有万ju楼以来，自赎成功的人寥寥无几。因为它有着最严苛的前提条件。

第一，本人必须当过tou牌；

第二，需要在万ju楼接客超过十年。

第三，在接客期间要给万ju楼赚够十万两白银并且自赎时本人还要上缴纹银一万两。

这第三条很难达到。十万两好赚，客人每次给万ju楼的银两都会入账累计，对于tou牌来说，人们为了一睹芳容一掷千金那是常有的事，十年时间基本都能赚到。难的是本人上缴的那一万两。

我们的吃穿用度都是楼里统一提供，几乎没有要hua钱的地方，相应的，万ju楼给我们的月钱也少的可怜，就算我是tou牌的shen份，每个月也只有五两银子零hua，一年下来只有六十两，十年只有六百两。

而又因为不许他赎只许自赎的规定，很少有恩客会把大笔的真金白银赠给我们，害怕我们拿了钱自赎之后远走高飞。

从这点来说，万ju楼把人xing看得透透的。

好在我恩客众多，总有几个会私下里sai给我好东西，我冒着挨罚的危险偷偷拿去变卖，不知不觉也堪堪凑到了九千多两。

于是，只差最后一个条件了——我需要再培养chu一个tou牌。

4

我救阿玥，一半是因为不忍心看他被打死，一半是因为他长得漂亮，有一张足可以艳压群芳的脸。

我承认自己动机不纯，但这其实是双赢。我满足所有条件可以获得自由，而他有了shen价，以后的日子会过得相对舒服得多。

不过，成为tou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当艳倌的tou牌，光有漂亮脸dan是不够的，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5

阿玥家务农，他从小干农活，shen材秀颀高挑，穿上那些锦绣长袍最显气质，这是他的长chu1，可同样也是短chu1。他没有世人喜huan的柔ruan腰肢，shen板也ying，什么姿势都zuo不来，一切都需要细心训练。

可他偏又吃不得痛，抻jin压tui时只要用一点力就喊疼，呲牙咧嘴直嚷嚷tui断了。

一开始我怕真弄坏了，不敢使劲儿，可后来我发现他有几次偷着乐，这才发觉被骗了。待我噼里啪啦打一顿之后，他这偷懒的mao病才渐渐改过来。

调教一段时间后，基本功练得差不多了，我把他带到暗间去观mo学习。

“学习什么？”他坐在凳子上，yan前只有一面墙。

“好好看着。”我把墙上的画掀起一角，louchu墙上的小孔。

墙那边，就是接客的地方。那一次，我伺候得格外卖力，叫声最媚，各zhong动作技巧十足。

等客人走后，他捧着水盆mao巾进来服侍我梳洗，这是万ju楼的规矩之一，还未chu师的孩子们要侍奉调教师父日常生活，一方面是当个免费劳力使唤，另一方面也是让他们熟悉各zhongliu程。

他帮我ca拭shenti，看着shen上的青痕，dao：“我以后也会这样吗？”

我慵懒地往床tou一靠：“害怕了？”

他点tou：“看着好痛。”

是ting疼的，这zhong事无论zuo多少回都是疼的。但我不能告诉他，怕他抵chu2，因此只淡淡dao：“和喜huan的人zuo，就不觉得痛了。”

“那你喜huan他吗？”他追问。

我忽然有些不耐烦：“进了万ju楼，把喜huan两字咽到肚子里，咱们喜不喜huan没人在乎，客人们喜不喜huan才是关键。”

他低下tou：“可我不喜huan和不喜huan的人zuo不喜huan的事。”

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我白他一yan，反问：“那你喜huan和谁zuo啊？”

他看着我，没说话。

现在想来，最后那场灾难的火zhong早在那时就已经埋下了，只是我当时从未料到他真的能用那一点火zhong掀起燎原之势。

6

阿玥这次伤的很重，我请了大夫来看，却被告知没救了。

我又请了几个专治外伤的大夫，其中一个总算开chu了些外用药，但也提前说好只是死ma当活ma医。

他那chu1已经烂成了血窟窿，我把药摸到手指上，慢慢探进去，里面是参差不齐的mocagan，手指退chu来时，上面是猩红的血迹和暗粉se的changrou组织。

腥气bi1人，我有些反胃。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这样子，我再也生不起气来，甚至早在他挨了板子yun死过去时，心底就已经原谅了他。

我把他的发丝拨开，凹凸狰狞的伤疤生生毁了这么漂亮的脸。

我闭上yan，脑中浮现chu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