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俩的关系从此降至冰。

没想到更恶心的事还在后。

阮凤璋最初只是觉有些受伤，还想着找他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凤璋不知究竟是什么让沈云渐变成了这样，但他也没有心思去探究了。那个同他一起长大、与他两心相知的人不在了，面前的这个人，陌生且令他作呕。

然而有一次他去沈云渐的院里，却刚好撞破了他和一个少年的情事。

侍女走过来，替他拢了拢上的大氅：“公，车已经备好了。”

最后还是沈云渐亲自来了阮家，给他施针药，帮他压制住了内的毒。

谷主沈天死了。

第二年，沈云渐的边又有了新人。这次阮凤璋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了，因为这个人的五官确实和他长的很相像，只除了睛。

两年后，神医谷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个冬天，沈云渐仿佛突然换了个人，不再同阮凤璋亲近，甚至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可沈云渐倔地不肯认错，最后倒在外面，被下人抬了回去。

沈云渐开始明目张胆地带着他的情人来招摇，周围的人见了竟都说那个少年和阮凤璋长的有几分相似。

他才刚过不惑，康健，须发未白，还说待他得了空，要去一趟南疆和西域，看看能不能找到彻底治好阮凤璋的法，顺便再寻几个徒弟回来培养。

可沈云渐说，他死了。被一个发疯的病人杀死的。

世事造化当真人。明明阮凤璋和这人早已形同陌路，恨不得此生再不相见，偏偏自己现在还要靠着他才能活命。

从阮家到神医谷，快加鞭也需七八日，等阮凤璋赶到的时候，沈天已经下葬了，他连师伯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两人心中滋长。

他和沈云渐认识了八年。八年的情，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这么毁于一旦。

沈谷主也发现了不对劲，先是严厉斥责，后来又罚他跪在雪地里，什么时候悔改了才能起来。

沈云渐恨他？为什么？

那晚以后，阮凤璋和沈云渐的关系变得很暧昧，彼此都有心照不宣的意味。但或许是年纪太小，又或许是互相太过熟悉，他们始终都没有破那层窗纸。

明明是他自己先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他主动避着那两人，几乎一整个冬天都没从自己的院里来。

阮凤璋站在屋檐下面，看着下人在院里扫雪。太照在雪地里，反刺的光。

无论如何，他彻底地厌恶了沈云渐，连带着对神医谷——这个称得上是他第二个家的地方——也反起来。

他盯着阮凤璋，里尽是疯狂和报复的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沈云渐的行为越发肆无忌惮了，他甚至不避讳其他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调情。

阮凤璋起初试过找别的大夫，也试过撑着，可均是不行。他痛得骨都要扭曲了，五脏六腑像是被万千只毒虫啃咬一般，连从床上爬起来都不到。

沈云渐成了新的神医谷谷主。沈天没有徒弟，能帮阮凤璋医治的，只剩下他一人。

少年人酒量差，没一会儿便喝的醉醺醺。不知是谁先起的，酒坛从膝盖上落，酒撒了一地，二人在树下吻的难舍难分，浑然忘了在何。

阮凤璋不懂沈云渐的想法。既然移情别恋了，又何必去找一个和他那么像的人？难就只是为了故意膈应他吗？

变化发生在阮凤璋十七岁的时候。

雪停了。

如果一切就这样继续下去，两人大概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到渠成地走到一起，成为一对恋人。

阮凤璋几呕吐。

阮凤璋并不觉得他们哪里像，但这不妨碍他听到这些话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房间内的床上，两赤条条的纠缠在一起，沈云渐宛如一条发情的公狗般趴在另一人上耸动着。他偏过时，看见了窗外的阮凤璋，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更用力地撞着下人的，狞的在两之间不断着。

在某个寻常的冬夜，他们避开大人，偷偷挖了梨树下的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