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

看完照片，黎恢一个视频电话拨过去，要趁机教育不听话的小孩。打开社件才记起，之前二人吵架张梦贤把他的微信删了，又没人肯主动去加，所以他们一直是靠基础的电话和信息联系。

有意思。黎恢想。

还是条彩信。

听司机说，那天张梦贤好像是特地在停车场蹲自己。夏天很，司机让他去休息室等，张梦贤也不肯，得小脸小手通红，跟只兔似的，也还是倔。

果然。

刚发过去没几秒，张梦贤的电话就打过来，“你说嘛？你有病？”

……如果照片上的那样也算的话。

他欣赏完那张自拍，抓着手机，在对话框里不不慢地敲四个字：

……怎么，拍照勾引人，自己也兴奋地了？

他避过人，用手拨了屏幕亮度，这时照片的全貌和细节便显现来——

黎国倾也愣了半秒，才冷脸下来，旁挤在他大上坐的女都被他推下了沙发。

张梦贤没能等来叔叔的拥抱，只看见他和一位裙裾飘飘的淑女牵着手下车。

“有情芍药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黎恢从没见过张梦贤穿制服。

能顺利毕业论谁都是兴的，张梦贤再顽劣，也不意外。他很重视毕业。换句话说，他很重视被黎恢看到自己穿着学士服，人模人样的样。

明明只是前两年的事，回忆起来，有好像事隔多年。

“哎呦……小声宝宝，我差让你吼聋了。”

黎国倾派人把张梦贤关了起来，就连当年的毕业典礼也没让他参加。张梦贤没少被关，这次也一样，他已经习以为常。他每天在家里的禁闭室好吃好喝，没事看看ITA＊发布的比赛录像，悠闲地很，黎恢却有些慌，替他去找黎国倾几次求情，说毕业是人生大事，但也被无情地骂了来。

那时黎恢带着张梦贤，没少和张如一联系，或许是黎国倾起了疑，也打着成家立业的名，给他介绍了好几位名媛，黎恢为了表面上过得去，还和女方见过几次面。

除却的淡和手服经典的蓝白，还有红。

领结是红，张梦贤半脱不脱、间堆在会的小内也是。

“想我了，所以给我发艳照？很熟练啊张梦贤，这事你没少是不是？”

怎么还给他知了？

张梦贤不说话了。

看清了这，黎恢突然眶一烧，不明不白地得重脚轻。好像清白的世界里，只余这一让人沸腾的红，而这些红全都源于他，红的刺目，红的坦白。

后来黎恢才知，闹成这样，竟然是因为自己相亲被张梦贤撞到了。

那时原本说好，黎恢会席他的毕业典礼，临近日期，张梦贤不知发什么脾气，突然在家聚会上当众柜，对着黎国倾本来就没什么笑容的脸打岔说，爸，你别给我介绍女孩了。

“是不是每次都很成功啊，虫上脑的男的哪看得了这，细腰白，比我吃的萝卜糕还白还透，”黎恢越说越气，恨不得沿路把信号基站的线都挖断，生怕自己以外的人看到张梦贤穿裙作发的样，“你别说

他斩钉截铁说，我喜男人你不知？我是同恋，没戏的。

那是张照，确切地说，是未。

张梦贤气得颤抖，拎着画册也不回地跑了，而当时正忙着思考如何拒绝对方的黎恢，戏剧地与他错过。

原本可以看个影儿听个声儿，该的都能，这下，你活该，黎恢心想。

黎恢夹着手机懒散地答应一声，去兜里摸车钥匙，下了台阶去门找车。

结果黎恢也知了。

半天才换了声线撒喊他，“叔叔，你什么去了？我好想你。”

“好看。嘛？”

邀约制的心是松弛，张梦贤谙这，他没有挤pose也没有腰，只是好衣服，侧着提起睫对镜一瞥，像一块淋满乃滋但被遗忘的白面包，无打采地躺在客房洁白的床单上，被日光晒化晒蔫。

黎国倾上前去，二话不说给了张梦贤一个耳光，扇得小儿满脸是血。

黎恢打开前留了个心，把屏幕亮度调低，侧着开一看：

不喜女人其实没什么错，错的是他犯病不分场合，当众让黎国倾丢脸。

黎恢放大一看，这小真是聪明的要死，看起来脱了，其实一隐私的地方也没。上衣撩到却止住，百褶裙也被他团起挡在间，放大到极致看，能看到一团皱布中若有若无的状凸起。

照片新鲜的，一看就是刚拍的。张梦贤穿着一手服躺在床上，对着面前的梳妆镜敞开双，黑的小袜在叠起的膝弯下有些松动，勒富余的。

张梦贤中毕业前，学校统一订的制服也是类似的款式。但他没机会穿上，黎恢也没机会看到。

“嗯。”

排了，该回去看看他，”黎恢说，“别说去啊。我要突袭。那个空的客房，倒要看看他能翻什么样来。”

黎恢刚走到门就接到了张梦贤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