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宜握方向盘，思忖说：“这几天放学，你在学校门等我，我来接你，你到我那住吧。”

“错的明明是欺凌他的人，如果因一时冲动，把自己的人生卷旋涡，多不值得。”

“……”

因此，他也没有留意到，少年变得粘稠的目光，以及耳廓泛起的红。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三个人守在自己家门外。其中一个是老熟人黄东，另外两个年长不少，着烟，材魁梧，一看就是街混混。

方青宜转看了一。陆临野受到停留于自己脸上的视线，闷闷说：“没有。”

方青宜过了两秒，意识到陆临野答应了。这大大乎他意料，他一本正经解释，就是怕陆临野不同意，没想到陆临野答应得这么脆。

他觉得，就该给欺负自己的人迎痛击，而不是窝窝当鸵鸟。他打算如此回答方青宜，一转，方青宜微微失神的面容落视线。

他拿了书包要下车，刚握住门把，一缕清香从后背袭来，衬衣袖过他面颊。他突然被方青宜住，往下一压，伏在车窗下方。

他说得随意，没有看旁边的少年。

陆临野看法完全不一样。

路上通拥堵，原本半小时路程，用了一个钟，才抵达目的地。

方青宜似乎被取悦了，展眉笑了起来。他本就生得俊，一笑起来，更是动光泽。那双原本清冷的灰绿眸，溢陆临野没有见过的温柔之。

方青宜神放松下来，轻笑一声。

“这样。”

“那个学生找社会上的人堵你家门，他到这份上，你妈又不在，你不好应付，”方青宜解释，“你上要期末考，不要再惹事了，先到我那住几天，避开那个学生。”

陆临野看着方青宜，每个字都听得懂，组成的话却不太明白。

“……”

方青宜想起班主任对他说的话。还有一周就要期末考试，考试成绩关乎下学期分班。他希望方青宜好好劝陆临野，不要搭理那些学生，专心备考。

“没事。”

隔了几秒，陆临野才慢吞吞坐正。

陆临野耳尖：“你笑什么？”

是什么?

方青宜把车开回主街。

两人不再谈，方青宜专心开车，陆临野望向窗外。

除此之外，还萦绕另一若有若无的气味，神秘、香甜……难以捕捉。

他被年长近十岁的男从后方压住，属于对方的呼打在他脖颈和耳后，像是落下一场绵绵细雨。方青宜扣牢他，目光注视车窗外，确认不远烟的几人转开视线，没有留意车内，才松开陆临野。

“没什么，只是想起工作上的事。”

“我妹妹送的，是丑，”他笑着打转向灯，在嘀嗒声里，转到左边街，“不过我很喜。”

“方青宜，”过了一会儿，陆临野忽然打破沉默，“你车上这个玩偶，好丑啊，你怎么摆个这么丑的东西?”

陆临野准备下车时，方青宜问：“临野，你妈妈去Z市打工很久了？”

张红霞撇下他，跟打工认识的男人跑去Z市，这事他想起来就窝火。

街车龙，声响嘈杂，城市匆忙混的运转着。明明他跟方青宜坐在一辆车里，方青宜却沉浸在与另一个人有关的思绪里，让陆临野心中莫名掠过不适。

“我自己会。”陆临野冷声说。

“丑吗？”

上次，张红霞没去警察局，那时候可能就已经在Z市。想到径直接起张红霞电话的男人，方青宜猜到大概，顿了顿，又问：“你一个人，吃饭怎么解决？”

“什么？”

看样，打架的事，黄东怀恨在心，竟叫上职业混混，计划等陆临野回来私下算账。

方青宜没有用香的习惯，他上的淡香，是衣柜里的香料沾染衣服的气息。陆临野以前也从他上闻过类似气味，但这一次，因为两人贴，愈发清晰的浸鼻腔。

陆临野止住声音。

“我说，就这样。”

“你本市有没有其他亲戚？”

方青宜启动车，往后一倒，掉朝反方向开去。

“笑什么啊。”

我那个朋友……他家还算有地位，找到对方家长，一个个谈拢和解条件，他才没有被毁掉学业。”

“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