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驭话音落下，方青宜气息大，漂亮的面庞血尽失。

方青宜闻到腾腾的香气，饥饿一下钻了来。他没必要跟自己的肚过不去，挪着坐到床边，从袋里取瓷碗。

闻驭走了几步，在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手支下颔看向方青宜，中透些许促狭的意味。

他记得那天夜晚，天气很冷，方青宜穿着睡衣睡，外面只一件线开衫。他门急，趿拉着拖鞋就来了，没有穿袜，白皙的脚踝冻得发红。

方青宜皱眉，抄起掉到床上的盒，目光一扫，脸蓦地变了——是盒急避药。

“那么，你知我为什么选择你吗？”闻驭一把扣住方青宜的肩膀，方青宜很瘦，隔着衣，闻驭都能觉到对方单薄下易碎的骨骼线条。方青宜痛得闷哼，试图挣脱，却被更重地嵌牢。

打开一看，是粥。

“喝完粥，拆开吃两粒。”

方青宜登时抿了嘴，满掩饰不住的失望。他不喜喝粥，沉默地端着碗，纠结好一会儿，勉勉用勺舀着喝起来。

他闻驭——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此话一，毫无疑问，激怒了闻驭。

闻驭嘴角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笑，从自己的大衣袋里掏只盒，凌空一抛，朝方青宜丢去。

方青宜额莫名被砸，虽然不疼，但还是令他火光。他啪地放下勺：“你什么？”

闻驭面容一怔，倒没想到方青宜生气的原因是这个。他原以为方青宜介意的是他没有采取避措施。

“那就脆别碰我！别跟我！”方青宜嘶喊着，发狠地挣脱闻驭，声调剧烈发抖，“不的话，概率就是百分之零！反正你跟我只需要维持一个样的婚姻就够了！”

盒很小，啪嗒一声，很轻地打了下方青宜的额，然后落到床上。

“有什么关系，”方青宜气得冷笑，“你不是早知吗，我怀不了。”

他瞬间全无，把盒往床一扔，声调发冷：“不用了。”

闻驭满戾气，咬牙说：“可、以！”

闻驭收拢思绪，从单人沙发起，伸手一拉，把厚重的窗帘彻底打开了。上午的日光倾洒房间，照亮弥漫在空气里，拥挤起伏的细小尘埃。

“有一天，我听到你大哥跟徐婷聊天，方屿川问徐婷，有没有办法让你像其他Omega那样正常怀，徐婷说你的不正常，怀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无法怀，而我完全不想要孩，”闻驭直勾勾盯着方青宜，吐残忍字，“方青宜，我们两个结婚，不是正合适？”

他靠住椅背，无奈地笑了：“你怎么还记得那件事？明明是你先……”

话音打住，他没有再说下去。

闻驭淡淡说：“知你不喜喝粥，不过这两天，你最好吃清淡质的。”

他在方家待了五年，不说对方青宜的喜好十分了解，七八分也是有的。他知方青宜很讨厌喝粥，买粥过来，多少有故意的成分。

“给你买的早饭。”

话说到这程度，他何必上赶着碰方青宜？

两年前，当他得知方青宜应允与自己结婚时，其实非常意外。意外到隆冬夜，把方青宜从家里叫来，质问对方为何答应。

“就凭你，怎么得上我妹妹，”大半夜被喊来，方青宜的表情写满焦躁与不耐。他呼白雾，跺着只穿单薄睡的，语调僵地说：“既然这门联姻躲不掉，我至少不能让方姗卷来。”

方青宜喝粥的动作停住。

闻驭看他一：“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