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位。”方十雨抬手作揖，随后取下竹笠，灰白瘦削的脸颊，脸上还带着些泥土，颇有些灰土脸。

梁武看着这瘦弱的少年不禁有些同情，但见少爷未开、自己不由己也只好不再言语。

方十雨闻言也放下筷，抬看向青年：“在下年方十七，从前在山上采药卖给药店，识字也会些医术。”

方十雨却是十分欣喜，眸闪动了一下，不久前还灰白的脸瞬间染上笑意，五官霎时变得生动起来：“当然十分愿意，您二位实在是我的贵人！”

青年看了他一，眉微皱了一下，掏怀中的帕巾递了过去。“拿茶打了、把脸。”少年闻言想起今天摔了两回，现下想必是满满脸的尘土，连忙抬起袖就往自己脸上去。“抱歉，我忘记了，我……”

别桌。”“梁武，就坐我这桌。”

“快拿去，这帕送你了，你这袖越越脏。”青年打断他，手还更往前伸到他面前。神情中透这一丝不耐。

青年沉思片刻，忽而想起西院的前些时日才扩充的藏书楼，新到的一批藏书尚未整理，便：“我家中藏书较多、缺乏整理，你若暂无去，可愿来我家理藏书楼？”

半晌，青年毕放下筷，开问：“你年岁几何？可有什么才能？”

饭间，梁武开问了几个问题，得知少年家乡饥荒，听说京城遍地黄金便寻思去京城工，但京城并无亲友投靠，且盘缠已用尽，准备半路上散工挣些银两继续上京。哪知今日不慎中暑，昏倒在了路边上。

第二天启程，经过一晚上的修整，方十雨脸好了许多，也换上了净的布衣，五官虽不十分突，整个人倒也显得清秀、顺许多。昨晚得知少爷有急事回京且为保安全，所以一路上都在走捷径赶路，除去最开始不适应颠簸、书念的磕磕绊绊，半日多后，方十雨已经能畅地念书了。而左辞风一路上基本都端坐在车中，气定神闲地闭目养神。

梁武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方十雨，“是的，少爷。”梁武应声，选了青年旁一个能看到大门的位坐下。“你也过来坐吧。”他对着方十雨招了招手。

“小兄弟，我家少爷净，你赶拿着好好把自己净咯，免得我家少爷吃不好饭。”梁武连忙声打圆场。

“到京城还有约四日路程，我路上带了些书，明日开始你坐车里念书给我听。”青年收回神，开补充。

“我叫左辞风，路上你和梁武一样叫我少爷，其他的回去之后家自会代你。”左辞风定定地看着方十雨，对方表情未变只是连声应下，像是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梁武闻言颇有些惊讶，此等差恐怕大把人争破都想，也必能找到更有学识之人，自家主一向谨慎，为何要这来历不明之人？不过这小兄弟年方十七，却如此瘦弱，想必也是可怜之人，也许是老天见怜，这小兄弟今天真是走狗屎运了。梁武自顾自内心嘀咕着，面上倒是没显半分。

“是的，少爷！”方十雨连忙应下。

方十雨脸上一红，赶忙谢收下帕开始拾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