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盛宴上，混杂消磨，转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感觉。

秦天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可能是不甘，也可能是心累，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他清楚自己喜欢斯帝瑞，很喜欢很喜欢。

可同样的，他也清楚，自己和斯帝瑞之间，存在着太多的不可能。

对方是一介星系的领主，有身份、有家园、有过去、也有未来；而他呢？

飞贼？战犯？或者……难民？

酸楚在胸口隐隐地蔓延，秦天轻轻甩头，将所有的烦闷抛出脑袋。

他现在得帮助威廉和小鱼他们。天龙星上的那几个月，小鱼、威廉以及风筝都算是他朋友。现在这种情况，他没办法放着他们不管。

强逼自己看向斯帝瑞，秦天开口：“那个……你把小鱼他……怎么了？”

像是感受到秦天的情绪，斯帝瑞迅速走到秦天面前，扶住他的肩膀，勾头盯着他，“放心，我并没有把他怎么样。宴会前，他在外围鬼鬼祟祟的，被巡逻的禁卫发现，又正好被我的随行侍卫发现。我只是下令抓住他，关在了囚禁室，之后搜查了他的身份，发现可能和你有关，就没让侍卫动他了。”

浓黑的双眼直直地凝视着斯帝瑞，良久之后，秦天点头：“……嗯，好，我明白了。我相信你的话。不过这之后，我想和他说几句话，可以么？”

斯帝瑞没有及时回复，墨绿色眼眸忽闪了几下之后微微低垂，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

沉默意味着默认。

秦天心神领会，想了想后，走到威廉面前，蹲了下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具体是什么，所以不好让威廉他们当斯帝瑞的面说出口。

毕竟刚刚他有偷听到，威廉和男人似乎提到了一个人。听威廉的语气，那人似乎也和这次的任务有关，而且威廉还想杀了他？

只是会是谁？

“到底什么情况？”斟酌再三，秦天盯着威廉的眼，开口：“我是你的天哥。”

“天……哥？”威廉的凤眼一亮，只是很快又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秦天，“可为什么……你要穿成这副模样？”

“这个说来话长。”秦天拍了拍威廉的肩膀，感叹：“倒是你……这几天还好么？风筝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天哥？！真的是你？”威廉的双眼终于亮起，绷紧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秦天见此长舒了一口气，“这不废话么，”他轻笑，摸了摸威廉的头顶，“我当然是你天哥。”

感受到脑袋上的大手，威廉扭头，有些别扭地侧过了脸。只是很快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由眼角余光偷瞄秦天身旁的斯帝瑞，随即微微抿唇，话锋一转：“果然之前我猜的没错，你就是天……”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出口，但秦天已然清楚威廉指的是什么。

早在天龙星上，威廉就曾质疑过他的身份，只是当时，他模棱两可地反驳了回去，没承认。

秦天叹了口气，“是，我之前……骗了你们……我的确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

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