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焦急地追问道。

“病人由于车祸的急性创伤导致颅脑损伤，患者因脑损伤出现植物状态……也就是说，植物人。”医生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想到里面的那个病人还那么年轻就很可惜。

“什么……？”这一连串话把陆清辞砸蒙了，植物人？他觉得窒息，“有没有可能治好？”

“很抱歉，病人至少还能活一到两年……”医生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对于家属来说，实在是过于残忍。

“怎么会……怎么会……”陆清辞彻底崩溃了，如果他回来只是为了看见再一次失去顾时瑜，为什么要让他回来呢？

顾北也站在旁边红着眼眶说不出话来，顾父顾母和大哥都来了，他们想起来了一切，可是已经晚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再次回来，我为什么还是救不了你……小少爷……”陆清辞拿着湿毛巾替顾时瑜擦拭身体，絮絮叨叨的说着。

“小少爷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一定忍受不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吧……小瑜，我好心疼……凭什么，凭什么你要承受这一切啊……”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道，“我们都有罪。”

世界意识，世界意识。

滚出来啊，世界意识！陆清辞在心中怒吼。

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慢慢显现出来。

“你就是世界意识？”陆清辞压抑着怒火沉声问道。

“是吾。”黑色影子微微颔首。

“你凭什么要这么对他？”陆清辞攥紧了拳头。

“一切都是世界的安排，吾也无法干预。”黑色影子的声音高高在上。

“放屁，你就是世界意识，说什么自己无法干预？”陆清辞恼了，拳头瞬间砸了过去。

“这个世界本来是由一本书演变而来的，本以为能好好运转，没想到中间出了你这个差错，导致别的人也开始察觉到了什么。”

“什么书？”

黑色影子递给他一本看不清封面的书。

陆清辞翻了翻，前面的情节和他脑海里浮现的文字一模一样，只是到了中间开始断断续续的，后面更是空白页了。

“结局是什么？”他问道。

“没有结局，故事就发生到这里，你自杀了。”

“你是怎么想到把我和顾北凑到一起的？恶不恶心？”陆清辞一想起来就想吐。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都和现实对不上号，就硬给小少爷按个假少爷名头？”

“……不是吾写的故事，是书本自己演变的，吾只是负责执行。”黑色影子沉默了几秒。

“你这次出现是不是想阻止我自杀。”陆清辞肯定的说道。

黑色影子没有说话。

陆清辞嗤笑了一声，“我猜，我每次自杀世界都会崩塌重组，然后你每次都要重新耗费力量维护书本内容，对吗世界意识？”

“你是主角，吾希望你有分寸。”黑色影子没有否认。

陆清辞冷笑，抓起旁边的水果刀就对着自己的腹部，“我猜你阻止不了我，我可以自杀很多次，你的力量足够支撑吗？”

“陆清辞。”黑色影子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缓缓道，“我们可以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陆清辞手里的刀已经划破了衣服。

“吾可以给你一个你想要的故事。”黑色影子冷漠的声音萦绕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