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跟着他安全到校的消息而落地。

哥哥对弟弟，怎么能是喜呢？

泼格到开心。

录取通知下发，程昭去了和他分数相符的大学、经济发达的城市。

面前的人脸红扑扑的，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昏昏地枕在上面，睛却始终不离开我，动，他说：“我好喜你。”

至于最后到底去了哪个城市……

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送。我没有告诉他。

我避开程昭直视着我的睛，不自觉放低了声音：“……我都可以去找你。”

考结束了的学生和负责考辅导的家教老师，本不该再有集，只是此刻，我们站在藤川初中的学校门，却分明觉对方都很多话想说。

“这么一听，好像你比我更委屈呢。”程昭说着，亮亮的睛里全然不见醉意。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他说着，想要拉我的手。

考分的那天晚上，程昭问我有没有时间来吃饭。他不说这是什么谢老师的请客，他只说：【我想见你】。

……不，你不是喜我，程昭，你只是需要有人陪伴，而我恰巧了陪伴你的那个人。没关系，给你一些时间，你会明白的。

我是在程昭开始喝第二瓶酒的时候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的。

约定的时间即将来临，不知为何，我没来由地张起来。

只是……程昭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全然把这一年的时间当作恋之前的试用期。

要怎么拒绝你？

好像只要见面，那些断联的时间都不复存在，我们即刻便能恢复到以前的相模式。

但是已经太迟了。

……

我耐心地解释，说我以后在大学的时间也不多了，更多的都是在外面实习。你要完全考虑自己来选择城市和学校。

一年的时间，伴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原来也可以过得很快。

“……可以。”我任由他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发，很快换来他讨好般的蹭蹭。

“你也喜我吗？”

“那这一年里，哥你呢？”

“我第一次收到……月季。”程昭说着，接过束，埋在其间闻了闻，我与他藏在月季后的睛对视。

我当时填报志愿，是故意往远报的。以你的分数，没必要去那么偏的地方。

闻言，程昭抬起来看我，饭菜蒸腾的汽之间，为他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我看不清他的神。

我突然有自己刚才被骗了的觉。

·

但是程昭很开心，我几乎都要怀疑他是否听见了我的后半句话。

·

我对你，不是喜……

但是，既然窗纸已经破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你……报志愿的时候不许把我大学的城市填在前面。”

“这一年里……我不会和别人谈恋的。”

手机上问候的早安晚安，像是每一个青期笨拙地开始学着人的alpha那样；经常打过来的视频通话，不太熟练地关心着我，我看他在外地的不适应，把他自己也没能意识到的不安与孤独耐心地照单全收。

我整理着手里的束，让几簇淡黄的月季更加显，把束递给他。

“但是！但是……不是现在。”手指陷发里，我轻轻捋顺，“等你大一结束，如果还想对我说这些的话，那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听起来多么没有逻辑的、吊着人的话，我竟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