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准愣住了。

“妈妈——不要——”

我在心里这么说。

也许宋余清会抱着八岁的宋准低哄，哄着哄着就去掐宋准的脸，把宋准扔在地上打她的脸，她恨透了这张脸，恨不得她毁容。

宋余清大多数时间都在喝酒，喝醉了找不到宋准就要闹，也会拿着酒瓶诱哄宋准自己来，等她来，又会摸着她的脸笑，笑着笑着就能一掌上去。

她笑了笑，“我父母其实很恩的，八岁之前连分别一天都像生离死别一样，我那时候就这么大，却像明晃晃的灯泡，但这一切在我八岁那年全都毁了。”宋准指尖拨了拨雪，沉默两秒，才又开始说，“我父亲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世了，他是个很帅的警察，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我很敬佩他，却也恨他，我妈在他死后疯了，他撒手人寰，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用，要我来承担他的离开。”

那时的宋准还没有这么无不摧，她母亲，也害怕母亲，后来母亲在家的时候她就会躲在角落，尽量不引起她的注意。

“阿准…阿准你在哪儿？你过来，到妈妈这里来…妈妈不打你……”

我真是，越来越喜她了。

我看着她里的笑，脑里忍不住想象八岁的宋准。

原来她也可以笑得这么明媚动人。

这句话其实说的很暧昧，像情人间占有十足的宣誓，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我觉得这样才刚刚好。

几分钟之后迅速起来，宋准就站在我对面，却比我更安静，沉默着一堆雪。

堆到一半的时候宋准突然开了，“我以前没堆过雪人。”

“我会弥补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我很她，也痛恨她这么不堪一击，直到遇到江泽，她才渐渐好转，我并不知，我妈破坏了别人的家，我很抱歉，但我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过得好。”

“阿准…阿准…，你怎么就不像他呢？你怎么能不像他呢…”

我诧异一秒，很快也说，“我也没有堆过。”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江泽居然是这样的人，他……估计是有家暴倾向的，但却对我妈很好。”宋准神闪烁了几下，用力地吞咽着，她的声音涩沙哑，她说，“江昉，我可不可以自私一回？”

但是我并没有说，反而低着冲着手心哈一气，即使我的手现在一儿也不冷，我伸手捧住宋准的脸，裂开嘴笑了，“我只要你就够了。”

好啊。

果然她也笑了，睛弯弯的，脸颊两边小小的酒窝，两颗虎牙若隐若现，看的我有脖。

“我长得很像我妈，所以她经常喝酒喝醉了抱着我掐我的脸，恨不得我毁容，她会哄我，给一颗糖就会给一掌，我平常尽量不去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