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你知不知我们班的那个阮玉？我跟你讲这人才叫怪——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自律成这样，白天学习晚上也要学习，叫他有时候也不搭理人，装冷。他每天都特别努力认真，看起来特别讨厌，放学该吃饭回宿舍睡午觉，他就拿一块面包将就过去了，搞得我们放学冲堂打饭跟犯罪似的虚度光……”

“你本来就是弱智。”贺琰。

“没帮谁，就事论事而已。”

他只是跟往常一样将夏毓偷偷放他包里的纯拿去拆开喝，一边咬着一边听孙歧八卦。

“有一次我还问他，我说——你成绩不是好的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

贺琰其实不想听，嫌他无聊又吵，但他也没让孙歧闭嘴，就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而后——

虽然到后来他闲得没事的时候，也问过阮玉这个问题，但这时候的阮玉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害怕他突如其来要打自己，最开始的那两年，阮玉活得没有尊严，连麻木都不到。但在贺琰一次又一次地询问中还是败下阵来：“因为很小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很多事情虽小，但是同等重要，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地对待，认真努力地过好充实的每一天，想偷懒的时候就想想……天上会不会有什么人在看着你，可以是神仙，可以是已经去世的的祖先，我需要的就是好自己。”

他只是觉得：有固定答案的东西起来应该不算太难。这番话成功让孙歧了个反胃的神情。

这小别的不行，却总聊学校的破事。

的事情太多，贺琰却也没有拒绝对方要与自己同合污的想法。在他里，不过是一丘之貉，也没什么好说的，放任对方就好。

“然后呢，”贺琰一次问，“他说什么。”

每次被孙歧怀疑是否作弊的时候，贺琰都会朝他翻一个白儿。

“他没理我。”孙歧抓了抓脑袋，“但他看了我一，只看了一，我就觉到他的态度——他好像对我提的这问题十分不屑，然后……觉他看我跟看弱智似的……”

“哦。”

孙歧这算什么？否认他人努力，将他人努力当成自己游手好闲的阻碍？无法理解。

“嘁，如果、如果说你兴趣的话，有空可以去我们班走廊那儿晃悠，坐后两排，肤最白，看书最认真的就是阮玉。”

贺琰喝光往后一扔，正中垃圾篓。

他其实不太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也不太在意周围人什么样，应该建立怎样的友环境。

贺琰虽然格、脾气十分糟糕，但盖不住他家里有权有钱，更盖不住他的成绩乎意料的好。

“……老贺！”孙歧，“你帮谁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