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恬分不清他刚才那一下的意图。

哭到后来连呼都不顺畅了，一下下地打着哭嗝，两只拿过饼的小手抓着段晏的袖不放。

短暂静谧过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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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话都递到嘴边了，她也没必要再藏着。

小小的，还带着小朋友特有的稚气，可怜兮兮地说：“我……我今天……呜呜呜怎么办呀，呜呜呜……”

盛恬越想越不服气，连耳垂都因为气恼而微微泛着红。

段晏语气淡淡的，及时打断：“今天是盛董先提起你被家里坏了，

杀伤力不大，与其说盛气凌人，倒不如说是在等谁快来哄好。

段晏思忖片刻，缓缓开：“没记错的话，今天一见面是你在给我脸看。”

往坏了想，就是嫌她捡东西妨碍他开车。

桶包只有一颗纽扣，手机和杂全掉了来。

她茫然地抬起，男人收回手，一句解释也没有，等前面那辆车开走后便踩下了油门。

静了一会儿，再开时声音变得冷：“把衣服理好。”

盛恬眨了下，心想原来他早就看来了，只不过碍于教养一直没有揭穿。

段晏一怔，看了后视镜。

“那是我爷爷，他才完手术，你嫌我气也挑个其他人告状吧。话又说回来，你有本事把话讲清楚，我究竟哪里气了？”

盛恬“哎呀”一声，刚想去捡，就被段晏单手拦住。

车内气温骤降。

有无奈，又很温柔，盛恬听完当真就不哭了。

她今天穿的是短款白T，不小心一小段细腻光的腰肢，白晃晃地映段晏的中。

最后段晏只好拖着她，艰难地从坛摘来一朵小黄，弯下腰别在她的耳边：“乖啊，别哭了。”

这段车缓慢，段晏得空能看清她憋屈的小模样，也总算明白她到底为何闹别扭。

往好了想，是怕万一有什么碰撞，她那个姿势肯定会受伤。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仓促地猛扯了下衣摆，动作弧度太大，一下把放在边的包包碰到了地上。

“没有。”盛恬转过脸去。

她闹别扭的方式，也就下稍往上抬，柔的嘴抿得很，再加神里没有平时那甜甜的笑意。

“你是不是在病房说我坏话了？”她眉轻拧，嗓音里半是愤懑半是委屈。

有气，意思是没话说就不能看你了？

一个多小时前那小网红在她面前张扬跋扈，她都没有计较呢。

盛恬不是习惯委屈的人，她挑衅地勾起角：“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当面说来吧。”

盛恬无声叹气，视线扫过段晏的侧脸，没想通他成长过程中哪一步走歪了，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不笑还好，一笑盛恬更以为他在嘲讽自己，嫣红的嘴一张就想再辩。

当谁特别喜盯着你看似的，她脆把半边也扭了过去。

男人克制地错开视线，手指轻叩着方向盘。

或许是她表现得太过明显，等红灯时段晏看向她：“你有话想说？”

好不容易抓到可以倾诉的人，她反而急得说不清楚。

回想起他刚才那冷冰冰的态度，她猜测应该是后者。

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