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杏两手绞在一起，忙低去了。

再往下瞧去，隐隐看见了他里衣内透的些许红来，瞧着那廓，不知怎地，倒有些像小儿家穿的用来肚防踢被的兜肚。

魏潇只摇，又示意她去。

闻得房中隐约的粉香香，他倒泛起困来，心内暗魏潇洗漱好慢，她房里明明有好多嬷嬷丫鬟伺候的。

她早便开始学女红，只技艺不好，见绣的图案丑了便要扔。卫姨娘叹说那些料丢了可惜，便总拿来拆线改成给魏慎的兜肚和亵。他一日日地长，那些贴衣换得便也快。

他在榻上等魏潇洗漱，嫌房里，却又不好在女孩屋里只穿内衣，便勉还着着里衣，将衣袖捋上肩膀，又将脚挽上了膝盖，四肢来，方觉舒服一些。

魏潇应下，勉撇开思绪，同他一齐设了床几，摆了棋位。

卫家虽富裕，卫扬兮那辈人却是被教养得很生节俭的。

潇住在东厢房，里置有碧纱橱，将一间屋隔作两间，魏慎今晚便宿在外间的床榻上。

魏潇平日本就不耐嬷嬷们的教，许多事都不让底下人经手的，代杏不敢不听她的，却又怕了屋嬷嬷要抓她来教训。

“你还站着什么？”魏潇见她还在，皱着眉，略有些不耐。

“现下还早！”魏慎一下打起了神来，接过魏潇递给他的扇，不住扇风，“我们先玩几局六博如何？”

她想着些冰块儿凉一会儿应也无大碍，便退步去叫自己边的丫鬟代杏了两盘冰来，里间外间各放了盘，又叫人拿了两把绢扇。

魏潇了屋来，只觉这屋比她沐浴的隔间还闷。她见魏慎了四肢，额际脖间都覆了薄薄的一层汗，就这般竟也睡着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床上人便在梦里呢喃了，她只好又动作起来。拿了巾正要替他汗，魏慎就猛然惊醒，坐起了，见到一旁的人，脱便：“我没睡着，我等你呢。”

仔细端详他面容，又忍不住碰了碰他面颊，仍是迅速收了手。

她坐在床榻边沿，给魏慎慢慢扇风，代杏见了，小声：“小，让我来吧。”

魏慎睡得不甚安稳，不住地去扯自己衣裳，双大剌剌张开来，小白细，发又不多，魏潇静静看了会儿，以指背轻轻了下他肚——凉凉的——又迅速收回手来。

代杏别扭地站了会儿，不住想着嬷嬷刚叮嘱让她多瞧着这两弟，免得二人一下玩闹得兴了要有些不得的碰。

魏潇见他瞪圆了，衣袖也落下来，心中好笑，便说：“那你要什么时候睡下？”

他本以为自己要避嫌，应歇在西边，没想魏潇同他说那里久没收拾，住不得人了。他乐得离魏潇近些，便全未多想。

魏慎这般大的人了竟还穿这玩意儿。她禁不住笑声来，忽地却想起什么，手上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