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很晚了。”警探说，“早点回去吧。最近晚上不太安全。”

女人苦笑一声。

“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呢？”她反问。

“没有。”阿斯本回答，“但这里肯定没有家安全。还有人在等你。”

他示意米凯拉上车。

对方看起来并不情愿，不过很明显，接下来她也接不到什么客户了。

米凯拉最终坐进了车里。

“你好。”她对杨希打招呼。记者回过头，对她笑笑。

仔细看，米凯拉看起来非常年轻，以至于脸上的烟熏妆都显得有些违和。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个女孩。

“我得送她回家。”阿斯本对杨希说，后者毫无异议。阿斯本是杨希见过最好的警察。

快到房车营地的时候，米凯拉让他们停下。

“我可以走回去。”她说，“住在这里的人不太喜欢半夜的车灯和马达声。”

“好吧。”阿斯本同意了。

他停车熄火，很快又从外套口袋拿出皮夹，抽出一张五十美元。[br]

“最近几天晚上先别出门了。”警探把钱递给女孩，“这足够你们度过下周。”

米凯拉没有接过钱。

“那下下周呢？”她问，脸上还是挂着那副忧郁的笑容。

“我不可能那么幸运，每天都能碰到你这种好心人。”米凯拉说，“这行不通，警官。也许你明天就升职调走了，但我还在这里。这世界上永远都有我们这样的人，我不能总是指望靠别人的施舍过活。”

“下周是下周。”杨希接过话，“谈论明天的前提是度过今天。”

米凯拉看看他，又看看阿斯本，最终接过了钱。

“谢谢。”她走下车，“快回去吧，祝你们周末愉快。”

他们看着对方朝那些房车走去。但司机没有再发动车的意思。

“抱歉，”阿斯本说，“我们可以再等一会儿吗？我想确认她到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杨希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说最近晚上不安全？”

“……按规则我不该透露给外人，特别是记者。”阿斯本耸耸肩，“但……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有一具尸体。”

“而且恐怕会有更多。”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杨希神色也变得凝重。

“不过你们已经在做准备了，不是吗？”

阿斯本看着营地里的一辆房车亮起灯。米凯拉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