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起电话前他想过无数元煜可能会用的歉话术，甚至在思考自己在元煜歉之后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接受对方。

“新年快乐，齐谐。”

“对对。”元妈，补充：“你要是实在不喜了咱们就换人，要是喜你再仔细思考到底要不要低这个。”

齐谐等这一通电话已经很久了。

元煜笑了，没想到真的能够赶上。

“也祝你新年快乐。”

元妈摸了摸儿的，语重心长：“有的时候啊，人不需要活得那么明白的。”

“你可别拿你看了那么多年的电视剧思想祸害我儿了。”元父在一实在听不下去，抓过元煜的手指着元母：“你可别听她讲，如果对方让你伤心了不和她在一块不就行了？我们老元家再怎么样资产还是不错的，你要不喜咱们就换。”

“那就活该我要一直包容他？”

电视里装疯卖傻的小品伴着尴尬的笑声，元煜坐在沙发前，突然觉得原来期待已久的新年也没那么让人到快乐。

元煜回到自己房间。

可他没想到元煜只是祝他新年快乐。

“情的事不在乎对错，而在乎你的觉。没有人会因为一件小事的对错而选择放弃他的人，而最后走向分手只不过是因为像这样的小事太多了，一方的情已经被耗尽了。我不是不让你在乎对错，只是我想让你知这件小事值不值得让你们争吵，如果你对那姑娘的喜超过了所谓的对错本，你又何苦纠结这小事，最后让自己难过呢？”

里面正播着某首轻缓的轻音乐。

齐谐自己恐怕也不知脸上的笑容不得假，他拿手住了一边的耳朵，提音量对元煜回答：

“喂？”

元家有守岁的习惯，将近十二，整座城市被覆盖在爆竹声下。元父元母还在客厅闲谈，元煜打开手机看了时间。

元煜抓着汤勺，烦躁地抓了抓发。

歌声被突然打断，随后里面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元煜闷着扒饭没吭声。

“嘭！”

新年的第一支烟也在他耳边响起，吵得人五脏六腑都活络起来。

11:59。

12:00。

他看着橘红光冲向天空然后炸开，无数的火星朝着四飞落，将他黑的瞳孔都照得亮晶晶的。

他的窗正对着的正好是繁华的市中心，从远也能看见漫天绚丽的烟。元煜趴在窗，握了手机。

他知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里，元煜一定不会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拖到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