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X0信号的通用警戒装置，诞生于人类的忽视和反复无常。它只相信前因后果，就像拧发条，钟表指针才会摆动一样。

一气，住了拐杖手柄的钮。【你好，通讯测试。】它受电磁波的涟漪，在整洁丽的院扩散。【7号，现在有空吗？】

【给我。】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般人都是用谜面来推测谜底，而那家伙的计划正好相反，要用谜底来反推谜面。

【我不在乎。】说着，它将玫瑰挂坠握手心。【第一虚拟仍然在逃。我的敌人，只有一个。】

这家伙既然还活着，可想而知那主人用尽一切办法。7号清楚地知，这不是一个普通复制应有的待遇。

它中绿光微闪。这个距离，足够它加密对外通讯。

七米，够了。

【我知。】少年声音平静。【关于31号的信息都经过了加密。但是他的序列仍然在总库运行，可以确定他还活着。他的事我会另想办法。找你，是因为其他的事。我记得你提过‘第一虚拟’和‘第二虚拟’，来自当年生化公司研究员的大脑。】

何，这是一段不会被打扰的自由时间。

“少爷？这边风大，还是回去吧。”远远留意的ai们生怕它有所闪失，纷纷围上去。

比如这个设计为复制之内的加密结构内网，就是其中之一。通过这个内网，它可以和其他复制在特殊情况下通信。

少年了脸，拖着崎岖的，怔怔地看着窗外。

连ai都不忍心打扰，只远远跟着。

实话说，作为终极智慧的追求者，他本无法抗拒这诱惑。想象令他面泛红起来。

“啊？”7号心中雀跃了一下。“真的！你不怕他对你不利？”

说着它缓慢迈，挪动起来。外面光很好，湛蓝天空，洁白云朵，柔得好像能把人都托起来。

“少爷。”门的ai守卫们向它鞠躬。“您想去那里？我们立刻通报……”

黑玫瑰挂坠在它前闪烁。，贵重，但这是他人的赏赐。

通讯损耗了它不少力，最终轻轻咳嗽了起来。

可它知，能够这样活下来已经是万分幸运。它永远不可能向过去一样普普通通地行走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发来难以置信的波动。

三米，五米……七米……它走到圆弧形状的台，着气停下。重新生长的肌在发刺痛。真不知那个人是怎么忍耐的。

“这是……这是什么……我从来不知……等等，等等，是你！”想起实验室的遭遇和碾压，7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你你你这个闹钟，果然还活着！”

【我知。】少年毫无意外。【那份材料非常重要。你们的解析能力毋庸置疑。但是我需要那份材料，和你的侧写支持。】

【我知。】它第三次重复。【之前只有你一个人。现在，我希望你合我来侧写。你继续负责研究员，而我……用模型侧写所长舒。】

因为上一次事故，系统渊也受到了严厉的责罚。7号也失去了他的消息，至今牵挂肚。不过又原型舒亲自创造的系统渊，似乎和这个闹钟十分不对盘。

【……】少年扶着拐杖换了个姿势。【你这样说，不完全正确。但是作为换取你们合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同时对于在实验室痛苦折磨过它的7号，它想要复仇，也是易如反掌的事。那主人只要讨它心，才不会在意他人死活。

扶着窗台，楼下蔷薇正怒放。

“这样……”他差要答应，忽然话锋一转。“要我合你研究院？可我现在是禁闭状态。”

【不用了。】少年撑着助步才能勉行走。时至今日，为了防止二次伤害和染，有一些导线和电极仍然埋在伤里。这些无法清理的障碍像是一个个地桩，每一下运动都在痛觉上搅动。但它神如常。【我到走廊透透风，就回来。】

“我？侧写？我已经……”

“是的。”7号打了个寒颤。“但是那份材料太过古老，提取的信息有限。所有能解析的分我都过了……”

原型给他兄弟的基因，是外编码培养的。原型舒此举一定别有用意。除了防止后人利用他的基因化模拟超脑，还方便他一些小动作。

“你到底想要问什么。我现在被限制了行动。关于31号的情况，我也没办法告诉你。”

【序列xxx，结构内网。】它借助手中的拐杖和助步发信号。在升级为第二虚拟的过程中，它通晓了许多关于复制的隐藏信息。

7号在房间里睁大了。

“……”7号复制的心起来。“这样的任务，没有阿渊的协助，是不可能顺利执行的。”

【是啊，我还活着。】少年抓着玫瑰挂坠。【谁让你们的主人，是个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