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片刻之前，那蝴蝶状的神秘信号告诉了他一件事：

忧忧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或许是少年方才短暂的隐忍和狠辣让他有了幻觉。让他以为是那过去的幽灵，在向他求助。

“咳咳……”侍应生少年低低咳嗽起来，不住地摇。“对……不起。”

【31号，我只是忽然想到。】带着白兔面的少年没有抬。【既然主人来了，不如陪他完这个游戏？】

【你问了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的运算正被占用于……】

——那圣分撒自己的血供人充饥，愿世人永无愁苦。

但那怎么可能？舒从来不会声张。他只会在暗地里，无声地杀死猎，就像那次为他复仇一样。当他发觉时，敌人已经没有了呼。

复制浑浑噩噩地，似乎不知自己逃过一劫，向他一鞠躬后才告退。

＊

【好吧，设定为第一优先回应事项。】白兔少年放下餐叉，挠了挠发。【很抱歉，我也不知。我的任务目标只有‘获得自由’，并没有其他附加条件。】

青年用力钳起少年的下颌，力之大，令无神的复制中也涌起生理的雾，却直直地望着他。

但是时间不够他这样剖白。

也将他的兄弟永远地留在时间编织的地狱里。永远。

“下位，你为什么不撤退？主人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复制的维生非常复杂，离开庄园很难长时间生存。尤其下位，一般活不到半年。】

“谁允许你……来辱没他的？”

“什么……”31号正心思翻，被下位的念惊到。“你……你想揭发他？那是不可能的！”

少年当即又被甩开，跌跌撞撞地后退。

“回答我。”31号垂着眸。“这是很重要的事。”

【也不是不可能。】白兔少年指尖翻转，兴致。【还是你提醒了我……只要我赢了这个游戏，就能要求一个愿望，不是么？】

随着忧忧的指令，低位的语音模式被短暂地开启。

小少年没有立刻走向最近的逃生通。它正窝在一个角落，专心摆那个餐叉。

31号的心无限下沉。他知这孩会要求什么。

忧忧从来没有说过，那时他害怕极了，也兴极了。他害怕舒受到伤害。同时，一想到那个小小的，沉默的孩因为他的安危而手，他心里就升起异样的，无可比拟的满足。

自由，那是下位半透明的睛里，唯一有光的时刻。

“回答我！”

他们凭什么？

哪个不是在跟他分享，抢夺，亵玩？

忧忧面冷地推开下位复制。

穿着侍应生的衣服，被一群人渣召来呼去，甚至亵玩。想到这里，忧忧简直要发疯。

作为为而生的复制，他并不在乎在怎样的环境下生存。他只是怀念那些黑暗的夜晚，有人隔着纱帘守在他床边。

不止是无知还是无谓地，眨也不眨地，直直地望着他。

目如血的青年，只觉得稽可笑。

青年的温存魅惑，瞬间被冷酷所取代。

“看这荒的宴会，残忍的人类。忧忧怒极反笑。这就是你得到的报酬，这就是我们得到的报酬！

辱没他的？轻蔑他的意志？不，这一切也是从他开始的。退一万步，现在所有人应用的智能脑机系统，何尝不是建立在小舒当年牺牲自己的研究成果上呢？

外面的人犹自闹、歌，可这些也激不起他丝毫的观赏兴致。这堕落的泥潭，只有用血才能洗净。

也就是说，自由一天，还是一生，对它而言并没有区别。31号凝视着这个厂区死角的小房间。

31号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他不知，原来原型有那么一段被猥亵的过去。有心理影也难免……

白兔少年愣了一下。

而如今那些家伙髓知味，竟然想要讨要更多。

“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忧忧的语言就是律令。“谁允许你来的。”即使只是无神的复制，也并不能容忍被别人看到。

“回去。”看到这少年，仿佛就看到那些被广泛应用的脑机技术。“别让我看见你。”

“下位，我问你。”31号打断了少年，缓缓问。“你所谓的自由，也包括我么？”

或许觉到31号的沉默，下位歪了脑袋。【31号，这个

似，却本不同。一次又一次地给他虚假的希望，一次又一次提醒他失去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尽可以使用语音，他的齿却极其生疏，似乎只懂得这一句话。

下位受到惊吓，勉力后退着。“我不知……我不认识……我不知……”

可恨当年舒舍弃一切，妄图拯救所有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未来。

……而你在那下面，可曾看得到？”

可他仍无法停止这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