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瑟缩蹲坐在祠堂角落，惨白憔悴的面容恍惚好似老了好十几岁，一夕之间从妙龄少女化作耄耋老妇，直教人难以辨认。

在光线洒落不见的角落，一袭白的影缩在墙角，只见她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素秋与素彤差认不来，还是素秋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上前轻唤“师傅？”

她双掌撑在桌面握成拳，极力隐忍自己的失望跟怒意，见艳扬天渐行渐远，她再也忍不住破大骂“艳扬天！你就是个懦夫！”

说着便怀揣着沉重且复杂的心情垂首转，刚走三步开外，玉虚气得浑发抖。

“呵，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宝石你已经拿到手了，就请速速下山吧。”

玉虚的双眸寂静得好似死潭，任由素秋跟素彤如何想劝，她始终愣怔在原地一不发，直到她们陪伴她在原坐了一天一夜之后，玉虚终于动了。

素彤也看着到揪心难忍，虽然她素日在素秋跟前诉说过玉虚的诸多不是，可当她见到她下场如此凄凉，打心儿里到心疼她。

玉虚捂着脸背过他，面朝祠堂方向无动于衷，当初她离开他的时候就曾立下重誓，今生今世，再也不会与这个男人产生任何瓜葛。

玉虚半晌没有动静。

看到这里，素秋与素彤泪来到她边，伴她左右坐下，素秋颤抖着手指轻扶她鬓边的白发，伤心：“师傅，您这是怎么了呀？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

艳扬天狠狠一震，心剧痛涌来，霎时脸一片惨白，他顿住脚步几乎以微不可闻的低叹轻声：“你说是便是吧.......”

若是他当初真有半分在乎过她，会无视她腹中胎儿危难存留之际，跑去跟别的女人生野完了还来骗她？

这次，他再度狠心离开，玉虚的心防彻底溃堤，匍匐在案几上双膝跪地掩面痛哭起来。

艳扬天望着她决绝毅的背影，心中几番怅然与叹息，踌躇过后，轻轻额首“那好，玉掌门保重。”

待素秋与素彤寻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

上山，门中弟不得有儿女情长的规矩。

他面带犹疑，迟迟开，略带诚恳“若是在下昨晚突然造访冒犯到了玉掌门，在下在此拱手赔个不是，若是掌门另有隐情，还望告知。”

她的眸逐渐找回了焦距，垂眸望了一前的白发，拾起一缕自嘲似的笑了笑，这就是她极又变得极恨的男人，她为了他将自己伤至如此，他又将她置于何地过？

艳扬天啊艳扬天，就算把人当傻玩好歹也要有个限度！

迫于这，他一直没上凌虚峰，并在心中笃定只要她过的好就行了，自己也二十年来再也没有继续新的情，直到昨晚为了韩墨破例上山，没想到当初温柔可人的意中人早已情大变。

素秋跟素彤担心她被关个好歹，想尽办法，终于将反锁的门闩撬开，一丝斜顺着门铺展开来，照映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牌位，目惊心。

艳扬天离开之后，玉虚彻底将自己反手锁在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