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袁初的手机响了，是老苟打来的电话。

袁初向前走着，听老苟的声音忽然神秘起来：“现在，你知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袁初开，嗅了嗅自己，皱眉：“都是血腥味，臭死了。我去散散味。”

小比是关苍杀的吗？

“我的命都是苟哥的，您随意。”

董言枪意味长地开，试探袁初的反应。

既然董言枪可以编织一个谎言，那他当然也可以编织第二个、第三个，只要他认为这是正确的，而且他的手里有枪，他就可以继续骗下去。

“我知，被他打的那一顿，我还记着呢。关哥，我可不会忘了。”袁初笑了一声，才终于看向关苍。

“下来，大门，带你去个好地方。”

接过，何谈密一说？

而此刻，袁初转走房间，下了楼，才有松了一气的觉。

这段时间过来，袁初和老苟也算是混熟了。大概是酒见人心，老苟对一个能在旁边看着他嫖的人比较亲切。袁初就也敢开。

老苟说的“那家伙”，自然就是董言枪。

“说个实话吧，那个人不是我杀的，实在是他挣扎得太狠了，被关苍打死了。你也知关苍那力气……”

“呵呵，你小欠我一条命啊。”

老苟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袁初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袁初停顿了一会，开：“说实话，我很愤怒。”

袁初没有不接的理，他接起电话，老苟的声音传来：“还活着呢？”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能制衡一把枪的不是所谓德，而只可能是另一把枪。

董言枪探究地看着袁初。

“你和我说这个，不怕我录音了转告那家伙？”老苟的声音听上去很惬意。他似乎一开始就预料到袁初会有这反应，这句话就有开玩笑试探的觉了。

“……嗯，知了。”

“董老板，我为你事，好歹也算个有用的人，你和我不讲情分，那就老老实实谈本分。我给崇生集团赚了这么多钱，现在您就拿这个搞我？”袁初指着地上的血，冷笑，“他是怎么死的，我不，他要是真了什么，您杀了就是了，何必找我来？”

关苍的心脏莫名地动一下，避开视线。

稍一松懈，或者如果没有耗到那通电话，他这条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房间里没有监控摄像，董言枪当然可以说是关苍杀的。董言枪说什么都可以。

至少现在，还有人护着袁初。他突然崩了袁初却没有明确的原因，也难以待。

那双里黑沉沉的，看不信任或不信任。

他的心里在疯狂地拉响警报，直觉与理智背而驰。但老苟那个对话，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我的命都是苟哥的。”

董言枪还想说话，手机忽然响起，是老苟的来电。

他瘦削到病态的手指焦躁地叩击着沙发的面，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阿谀奉承，保命基本技能。

而相不相信，是袁初自己的选择。

“你什么觉？”

袁初越说越急，话像机关枪一样打来，最后给自己说笑了，神像刀一样刺在董言枪上。

他顿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

“清楚了。”

他只觉得这家伙弱智得不可理喻。

他的声音听上去丝毫没有害怕，很平稳，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活着，”袁初如实相告，“谢谢苟哥。”

不知电话那的老苟说了什么，两人的对话很简短。再放下电话的时候，董言枪的神反而不像刚才那样势，而变得更为温和。

“哈哈哈，”老苟听上去很受用，“命就不用了，你好好。”

他挥挥手，让端着枪的人放下枪，脸一变，温和地笑着说：“我就知你没有事。关苍一开始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那个死人被关苍一打就什么都招了，我觉得不对，才把你找过来。我知你是清白的。”

董言枪沉默了一会，开放行：“行，走吧。”

袁初的神并不恐惧或是慌张，而真的是理所当然的愤怒，挑不一丝瑕疵。

面对董言枪这个杀神，他不能说没有压力。只不过刚刚脑飞速运转，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一情绪，而只顾着与董言枪斡旋。

董言枪皱着眉，忽然觉闷得难受。他有一觉，只要袁初接近他，他就不太舒服，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舒服，从上到下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