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客厅，看到展架上的一些漂亮小玩意儿，他才渐渐缓过劲儿来。

“不行吗？”他这样反问。

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用睛找贺品安。见贺品安了，阮祎这才喜地往展柜边上凑。柳绿沂陪着他一起看，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贺品安摸一烟来，想到还在人家屋里，那烟分明已经夹到指间，临了还是放回了烟盒里。

看见一扇门，门上挂了布帘，布帘上是一个清秀端正的“柳”字。

两妹虽然长得像，格却大不同，因而很好辨认。妹妹脱，鬼多，成日里最喜研究一些好看无用的东西。脾气火爆，嘴很毒，下手也狠，不仅会鞭，还会木工，贺品安调教室里那个特制的刑架，就是她帮着的。

他笑了笑，说：“是闹。”

算算岁数，那儿正该阮祎这么大了。不怪柳绿沂见了吃惊。

掀开帘，跨门，才知什么叫别有天。

柳绿沂喜这小孩儿，摸小狗似的摸他的脑袋，跟他说：“去挑挑有没有喜的，看上什么，送你。”

鞭下方是一个个展示台，里面装着的木制品，金属制品，阮祎有的知用，说不上名字，有的甚至连用都不晓得，只隐约猜到是一些用来玩隶的刑。

“年轻的是不错，鲜灵，心思也单纯，就是太闹。”

这边，柳红芝看看阮祎，又看看贺品安，玩味地笑：“换味了？”

领着两人往工作室走，柳绿沂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想先一步去，跟八卦一番。

贺品安看她表情，对她的想法猜几分，莫名到思绪纷。

明明想沉稳些的，可看着前这一幕，阮祎还是忍不住低呼一声。

阮祎看到漂亮，不知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笑。

贺品安垂下，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太小了也不行，鸟情结听过没有？碰上拎不清的，最后难免搞得不愉快。”

柳红芝注意到了，却不好开说什么。她以为贺品安这话里，多少有些落寞。不知怎的，心好像落了块石似的那么沉。

她也安静了许久，许久之后，才附和一句：“这样也好。”

屋里的灯不很亮，墙纸是暗调的，铺的木地板，周遭充斥着革散发的特殊气味。仅仅是行过那走廊，阮祎已经到一阵使他的威压。

他到底从柜台上取了打火机来，起烟。

“哪至于那么严重？不过是小孩心。他想玩，陪他玩一时了。”

阮祎赶忙立正，傻乎乎地向小致意。

他淡淡：“他是我的狗。”

柳家妹与贺品安相识得早，私甚笃，一直以来，都拿他当哥哥看待。别人兴许不晓得，可她俩却知，贺品安有个亲儿。那会儿他十七八岁，已经孤在外打拼多年，遇到一个会写情诗的，据说是个有着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的大人。那瞧上了他，在枫叶上给他写信，写了一叶又一叶，也不知他个初中肄业的平看了什么来，竟就这样动了心，跟人睡了一觉。谁承想，就这一觉，直接睡了个儿来。

贺品安倚在柜台旁，一面听柳红芝说话，一面看着阮祎的背影。

隔着缓缓升腾的烟雾，贺品安的睛仍旧追着阮祎看。

柳绿沂和柳红芝都与他打招呼。

妹俩真有本事，不过几年，一个亚文化的“玩”工作室就成了，并立住了。如今在圈里，已经有了响当当的名号。至于钱呢，早也给贺品安还清了。可这份恩情，却是永不能忘的。

他转瞥一阮祎，一句话给柳绿沂堵死了。

阮祎还不太清楚状况，有些拘谨，又有些好奇地张望四周。

“啊？”柳绿沂把嘴张大，又在贺品安的注视下，迫不得已地合上，“哦。”

从玄关到客厅，要经过一条走廊。走廊的两面墙上，错杂地挂着各样式的鞭，细的秀气，仔细去看，能看编织得极为致的纹路，而的张狂，有几长鞭，宽度与阮祎手腕相当，阮祎实在想不什么格的人能挨住那一下，他只是看了一看，就已经想为自己打急救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