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品安睡着了，脑袋倒在沙发靠背上，脸却有一大半对着自己。

阮祎看得了迷，很地哭了。他记得这儿，每次看这儿，他都哭。他一直等贺品安发表一些意见，贺品安却一直不说话。他想，贺品安原本也不是一个评论的人。

贺品安煮的粥很好喝。吃饭的时候，阮祎坐在他对面，把拖鞋踢掉了，两只脚踩在椅中间的横杆上。他嗓里还地发着痛，那碗粥喝去，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贺品安可以过一辈。这样过一辈，也不是不行。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

阮祎还记得贺品安神经脆弱，睡眠很浅。

吃完饭，电影还剩一段。总要看完的。他俩不约而同地窝在沙发里。

环境音发生了变化，贺品安似有所察，动了动脑袋，皱了皱眉。阮祎被吓得不敢呼。贺品安却并没有醒。他把歪过来，阮祎赶忙用肩膀去接。

“不要对我有隐瞒。”

贺品安把客厅的电视打开。阮祎挑了一自己非常喜的动画电影。那片很经典，他想要跟贺品安找找共鸣。他承认自己是存了一这心思的。一电影从等饭，看到吃饭，一直看到饭后。

那张脸离得更近了。阮祎的心了，神情却平淡如，他默默地数着贺品安的睫，忽然有想哭的冲动，他忍不住在他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啜泣声，鼻声，一时间，全停掉了。

等到他伸手去够纸的时候，才略略回神，发觉到旁边沉沉的呼声。

太久没有接这么年轻的新人。原本熟稔的事也变得生疏起来。

他似懂非懂地，试图会阮祎此刻的心情。

“那些事……我觉得都很好。”阮祎摸了摸嘴，又茫茫然地摸了一下咙，“叔叔，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我应该开心才对。可是我又觉得自己很坏。”

“不着急，慢慢来，先摆脱刚才的情境。”

他沮丧地想：原来贺品安本就不喜看动画片啊……

那么贺品安会喜什么？

电影片尾曲来时，阮祎拿起遥控，一格格地减音量。

贺品安，贺品安，你会喜什么呢？

阮祎的反应，许多刚圈的sub都会有。更何况阮祎是个世俗意义上的“乖孩”，他是个骄傲的，甚至有些自满的孩。然而这已并非贺品安擅长的领域。

看阮祎时，总是脖疼。于是俯下，尽量让两个人的视线在同一平线上产生集。

好像了坏事一样，心里砰砰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到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