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明无尘心中有负罪，他又补充：“不用有什么负担，这城衰败已成定局，而那城主，他已经与人世间时间不同，就算有朝一日能够去，也会快速变成耄耋老人，救下他与不救，其实也差异不大。”

他的命从此不止属于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挥无所顾忌的剑了，明无尘却不觉得可惜，这不是坏事，他失去了过往，却得到了新的动力。

江郁：“师尊的这说辞里，好像没有我登场的余地。”

天下众生芸芸，即便修士有责任除卫，也不能手凡人的家务事。虽然对方抛了钩，可到底咬不咬这饵，还不是那么容易决断的。

师尊总是对凡人太过上心。江郁以前很看不惯他这一，他自己信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然不是孔老先生那个本意，可与师尊真正相知相久了，好像也能理解一些他的想法了。

我们可以一同面对。

江郁笑笑，心想师尊总不会让自己失望，忍不住冲上去用力抱了一下明无尘。

明无尘微微一愣，终于明白他的心结。

江郁一愣，明白过来。城主如果和自己无关，那就是外人的事，他们修士不应当多掺和，但如果这城主和自己有沾亲带故，那也能算自家的红尘因果，多少能发挥些作用。

“我心里有数，”明无尘缓缓，“如果我不敌他，自然会逃跑，找有能耐的来理。如果我还能理，那就力所能及地帮助那些无辜百姓也好。”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说不准有什么线，不方便行事，江郁满腔忱无发作，只好立刻：“好！事不宜迟……师尊，我们即刻动吧！”

窗外的灯笼透着红光，沿着石径小路弯弯折折。园里是看不清模样的植，声潺潺，月影浮动，着实温柔惬意，不像是埋藏着谋。

他睛一转，就把问题抛回去：“这要看师尊的想法。”

“不如这样，”他对江郁说，“你现在修为于我，比我有把握得多……我们一起去。”

可是，总归让人不满意。

明无尘自然可以尽修士之责，抵御邪，泽被万民。可他若能不惜生命危险拯救黎明百姓，对于江郁来说，便是只单单牺牲了他的弟——这就好像是，江郁想，所有人都因你获救，你却只抛弃了我。

“师尊想这闲事吗？”江郁询问，“如果不理会，我们就在这等到门开启。”

知情，可总有那知情人。”

自离开无情以来，明无尘看过宗内百态，回忆起江郁曾经的言行，也有了新的悟。曾经，他不畏以犯险，也不惮牺牲自我保全天下，可到了现在，总算明白了内外之分，才知人力终是有限，除大之外，也有人情冷装天地。

想要成全大义，总要牺牲些小节。

明无尘却问了个风不相及的问题：“那城主说他姓江……可与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明无尘正：“现这么多被驭使的死者，我是想要探查的。如果是正常死亡也罢了，但如果是杀人运尸，那便是修行径。”

所以他连客都懒得和城主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