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也不知是被自己动还是被张大人动，不住摇长吁短叹。

“……听说这次文大人就任刺史后，张大人自请来湖州为长史，算起来还是降了半级。瞧瞧张大人这个心田！男儿仕途何等重要！张大人为了文大人，却自甘降职，老仆瘦，千里奔赴湖州，甘为女辅佐。实在是令人动啊。”

“哎，说这话的，就小瞧了咱们张大人了。张大人可是实实在在的正人君。文大人没接收前的刺史府邸，就在江湖捞安排的宅里先住着，据说张大人也没接收前长史的府邸，也拒绝了江湖捞给他安排的宅院，自己在府衙隔赁了个三小院，就带了个老仆上任，事事亲力亲为。刺史大人刚刚就任，千万绪，每日早晚归，可无论多早，张大人都来得比刺史大人更早，晚上护送刺史大人回去之后还要再回府衙办公，来了不过短短数日，诸般文书人事档案卷宗都已经接到手中，梳理得井井有条。并且三日之内就查了岱县县令伙同县丞及上下僚属在任中饱私，渎职贪腐，收受贿赂等罪责，当即亲自带人去查办下了狱……可谓无论于公于私，都尽心尽力哟。不过呢，张大人光风霁月，一心只想辅佐刺史大人建功立业，便有君好逑之思，也未见得会付诸于行，倒是近日小老儿听了一些有意思的事儿，不妨说来博客官们一乐……”

临窗的桌边，那客人本来听着，嗤笑一声，不耐烦要走，动了动，又坐下了。

人如此年华，也不可能没有追求者。如今大人边的那位长史大人，不知诸位知不知，原东洗，当朝大儒，文章英华，就才华年貌，和刺史大人最是匹不过。更有天京传说，说文大人当初因为在西川潜伏被诬告通匪，长史大人当时还是东洗，当殿为文大人作证洗冤，并当着陛下的面承认倾慕文大人……”

临窗桌边的客人盯着面前的汤包，汤包的褶收得很好，缀着翠绿的葱，可一笼居然是三个汤包，而且葱的位置也不一样。

“之后又有锦绣缎庄最时新的布料直接拉来了十车！车队浩浩的差让人以为谁家大小嫁了！布庄的人捧着布哗啦啦堆满了刺史府前堂的地面，那叫一个锦绣辉煌耀目生光！从双面绣的礼服大衣裳到南方最珍贵的飞烟罗里小衣应有尽有，别说一个刺史大人，全刺史府的女人们加起来一辈

“嗐！张大人一件袍洗得发白，仆人都只得一个，两袖清风了名，哪里得起二十两银的龙凤廷早全席！”

他风扫过，他边的男叹着气，将葱都捡走，在另一个笼里捡来一个汤包，捡去葱后放去，也不用尺了，随便一放便是齐齐整整。

有人嘴问：“老田你不是说张大人每日早起等候文大人上衙么？会不会是张大人的？”

“……既然张大人这般赤诚，如今正好近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过不久，咱们就能听见好消息了呢！”

众人哗然惊叹。

“……话说呢，最近似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不开的公哥儿，在追求刺史大人。小老儿有个远房亲戚，在刺史府里书佐，刺史一到任，就查封了往日所有的档案库和账簿，逐一清查整理，大家都睡在衙门里连日不得休，因此也就看见，有人一大早给刺史大人送去了整席玲珑居最上等的早席面，一桌八十八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