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正怔在那里，瞬间了一冷汗。

“老五，你是酒多了吧。快莫说了。仔细燕绥知，剥了你的。”

他明明亲看见那折落在烛火上，肯定是要烧着的。上的折是不能有一涂改污迹的，而重写的折也断然不可能再次聚集所有湖州大员重新签名。

“老五你向来便是这般独。其实你又何必非要和文大人对？没得又惹了你哥哥生气。”

李从正忽然手一歪，折掉到了烛火上。

“我来陪你喝杯酒儿，顺便给你解个劝儿。”

湖州大员们心中惊涛骇浪起，匆匆走刺史衙门时，看一前邃的夜，只觉得这日后自己的前程，也要如这夜一般，晦暗难明。

更鼓声响，又是一日。

……

湖州城中最大的酒楼，叫扶芳楼，酒楼也卖茶，从早上就开始营业，无论是一大早要吃的老茶客，还是要吃汤面的老饕客，都会早早地占据一楼厅堂里最好的位置，叫两客好包，来一碗面条，听瞎老田说一说城中最新发生的新鲜事，这接下来的一天，才过的有劲儿。

“你且听我的。莫惹那些闲气。你父皇其实很看重文大人才，是指望她脱开情之事，能将湖州盘个明白。给你派这个差事，可不是要你去捣，也不过就让你看着罢了。你若聪明，便善尽监督之责，余者不要多。文大人承你的情，往日仇怨也就一笔勾销了，那么你在湖州行事，诸般方便，岂不是好。”

“对了，这么说的话，父皇不想文臻嫁老三是吧？那么文臻嫁我呢？父皇乐不乐意啊？”

折完整无缺，别说烧毁，连个烟痕都没有。

“年轻人，行事莫要太孤了，你来湖州，诸位大员联合请你饮宴，你怎么一改平日习，都推辞不去了？”

“怎么，李大人并非故意什么？”

这不可能！

“对了，这么说的话，父皇不想文臻嫁老三是吧？那么文臻嫁我呢？父皇乐不乐意啊？”

“这不是代天巡狩，要老实人么？我是皇，总得和在外官员保持距离。可不要文臻没被走，我倒被逮着了小辫儿先被走了，那就真成了笑话了。”

众人或意外或不意外的惊呼。

……

“这算什么胡话。您瞧啊，老三和文臻这是分开了。这女人嘛，心不定，我也是皇，温柔一些，哄着一些，也未必不能成啊，我啊，趁着这近楼台，偷偷哄着她到手，一来省得她总和我对，二来气死老三！”

不过今天稍微有例外，厅堂中对着一排轩窗的最好的一排桌，都被包了下来，老客们被赶到另外的桌上挤着，颇有些愤愤不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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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旁边小几上的烛火看着，苏训站在他前，恭恭敬敬地等着。

“啊，老五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文臻看定他，忽然笑了。

张钺站起，文臻放下茶碗。

“我怕他！”

李从正惊慌地起来，急忙给文臻打躬，“大人恕罪，下官并非故意……”

万无一失的手段却失了手。他骇然抬看上的文臻，文臻却一脸疲倦地端了茶。

“呵呵，不说就不说，喝酒，喝酒。”

“哦？我有什么需要解劝的？”

“您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贵地？”

李从正一怔，隐约觉得不对，一回，却看见苏训正慢条斯理将那折收回托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