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最不喜被人控制，尤其是掐着脖到这份上。可如今不但事业上遇到了瓶颈，连私人生活上……”她瞥了谭如意一，似要将憋了一整天的话一脑儿都倒来，“自酌对爷爷非常看重，他愿意牺牲自己成全爷爷，可不代表就得坐实了这个名分。谭小，我看得来你是个明白人。心地善良，又有自己的原则。既是不坠青云之志，也就没必要同自酌虚以委蛇。你俩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连合租都算不上。”

谭如意赶忙掏钥匙，然而越忙越，了几次才对准匙孔，唐舒颜上沉沉地挂着一个人，不免耐心尽失，“你倒是快啊！”

谭如意没声。

或者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外人。

“如意，你给你弟打个电话，问问他我相机是不是在他那儿。”

胡思想着，迷迷糊糊间有了些困意，忽听见楼宇对讲机响起来。谭如意骤然惊醒，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跑去门边接听。

“我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是喜沈自酌的。这么多年，同他一起打拼，好不容易了如今工作室的成就，也总算能有空闲时间开始考虑个人问题，”她看着谭如意，“说句不好听，如果不是有爷爷这一档事，我和自酌，肯定是到渠成的。”

唐舒颜“啪”一下关上门，谭如意也跟着震了一下。过了片刻，她缓缓走过去，将客厅的灯关上了，本打算回书房接着睡，走到一半，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枯坐了半晌，将鞋蹬了，蜷起双。

监控画面里，显示的却是唐舒颜，“我没找到沈自酌的钥匙，你能不能帮忙开一下大门。”

门总算打开了，唐舒颜将沈自酌放在沙发上，而后走去饮机兑了杯温过来。喂沈自酌喝下了，又去浴室里绞了块巾，替他洗了把脸。她坐着歇了一会儿，复又将沈自酌扶起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替他脱掉鞋袜，盖好被，这才来。

她一路轻车熟驾，对公寓结构十分了解，显然并非第一次过来。而她伺候沈自酌的动作，甚至包括替沈自酌脱鞋，都看不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全然的细致贴。

“他喝醉了。”唐舒颜说完，仓促挂断了。

谭如意急忙了一下解锁钮，又问：“沈先生呢……”

谭如意在旁看着，忽觉自己倒像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