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刚才看见宝哭得一行鼻涕两把泪，线得跟熊猫有一拼，她们俩人的关系好好歹歹的肯定就算了一步。有些话，就算吴祈宁不问，宝也肯定会说了。

宝那天了半瓶红酒之后，对天指日的赌咒发誓：“我真自己没卖过，我就是跟她们排个班儿，说个合儿，搁你们工厂里，我多算个业务、调度加统计……吴祈宁，你不是也就说合买卖，然后再监督着儿生产么？你说咱俩的工作有什么区别……”

吴祈宁就瘪了。

推而广之，宝这营生虽然腌臜，且颇有争议，但是在有些国家确实是合法的。而我国警局逮了这帮妈妈小，大多数是罚个让她们疼的数目了事儿，一般是选择题：钱还是拘留……你细想，其实也就是这么儿意思。

人说俩男的铁必须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再三心理建设之后，吴祈宁还是忍不下这肮脏气，她总觉得她们大学毕业去公司卖艺和宝混迹风月卖是有区别的：“不一样吧我的，起码我们合理合法不怕警察上门啊……”

想明白了这一段儿，吴祈宁好奇心起，趁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良为娼过？”

吴祈宁觉得俩女的铁，必须经历过：都曾经受过伤，看彼此卸过妆。

可是朋友之间，要没个立场，不是忒虚了么……

啊，甭男女，就这儿息……

敢情宝也并非是风月，没有吴祈宁心目中思维定式的家贫无法，卖救父的苦情戏码。宝就是小时候不好念书，十来岁酷闲逛，酒吧歌厅并没有少去。小闺女玩儿而已，骨里并没有容留妇女卖--------的情怀……

吴祈宁没问，她不鼓励宝说来，听了，表示分担。但是这是个人就分担的气的吗？这里关着刘熙的情分，盛年的心儿，贵圈儿太，吴祈宁自问脑仁儿不够，是不敢站队的。

宝苦笑一声，使劲儿的摇：“我？我拿什么良为娼啊？我打得过人家么？她们都是自己乐意的。城的小妹儿，上电厂不加班不挣钱，上制

“合理？合法？”宝很不以为然地看着吴祈宁：“可你们怕税员上门啊……别以为我不知，盛年就烦这个……可是见了税员跟三孙一样一样的……”她拍着吴祈宁的手，很大度地说：“你们这儿事儿跟我们这儿事儿同是一理，平常大伙儿都睁一闭一只，说到底，他们松一阵，一阵，不都是为了要钱嘛……”宝察世事地拍着吴祈宁的手，意味长：“意思是一样的……”

已经来不及了，宝一边儿吃一边儿说，竹筒倒豆，代了个痛痛快快。

后来人长大了，并无一技傍就去工厂了作工，小日过得也蛮开心，偶尔还是去歌厅玩玩男A女免，蹭个酒蹭个玩儿就到家了。幸或不幸，赶上酒吧的妈妈桑李生病，拽着她傻了吧唧地跟着调度了两天小的排班儿。宝少年英豪居然得不错，笔笔账是门门的清。后来李病重，脆把这一摊儿成熟的业务给宝理了，宝年幼不知浅，就寻思这行挣钱容易，就此误贼船……

吴祈宁一椰在嘴里，几乎没来，心说：区别大了！我代表调度跟统计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