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会的类多，您的速度快呀！一人仨，改天得让公司给您加两倍工资才对得起您这速度。”

其实腾达在哪里她知，江城四大面料商之一，以前寝室几个无聊经常会跑到门店淘些小布料自己东西。

设计说是没计划要实习生，不知上面为什么了个来，再加上严嵩脾气差，谁都怕犯错，不敢给她活儿。

每个门从早到晚都是忙忙忙，楼里充斥着品牌负责人严嵩狮般的怒吼：“快快快，你是木桩成了吗？挪不动？”

夏小凉下车往里走，原以为他们俩是分开行动，没想到那大哥又跟了上来。

“司机呢？司机呢？又他妈躲到哪个厕所蹲着了？”

“谁有空跟我跑趟面料市场？”

他要的什么面料她也知。新秀最近有个款反应还不错，客追单一个接一个的来，但是面料供应不上，严嵩每天为这个恨不得把楼梯的墙

“这狗日的怎么停的破车？都他妈伸到路上了。”黄大狗掐了手里的烟，一个甩盘把车停稳，给后夏小凉说，“学设计的是吧？面料市场来过吧？去腾达，95羊圈，红白格，给我守着。”

“杜阿姨人啊！地往这儿一坐，咱们工作情立就翻番了。”

“神他妈的快！您这铁臂是生锈了？要不我给您上油？”

那人看她一脸学生气，有嫌弃，但实在缺人，也只能凑合了，招呼夏小凉：“走吧，快。”

销售呢，她完全不懂这块，去了只会给人碍。

她满心期待地在新秀大展拳脚，等着新秀给她一场枪林弹雨的战争，却万万没想到，新秀居然给了她一个月的冷板凳。

最后她在尾段蹲了个位置。每天在设计实在找不到事情了，就跑上楼去帮着几个阿姨扣扣领，手工，挂下吊牌什么的。

夏小凉凭借她一脸无害的纯良长相，和起来一脸真诚的彩虹，得到了尾段阿姨们的喜。一个月不到，阿姨们看她跟看亲闺女似的，她也不至于显得像是公司的闲人一枚。

听呗。

一年四季，冬季是服装旺季。这会儿正是冬装的时候，仓库每天打包发货腰都直不起来，这声问话自然没人理。

整栋楼上上下下，仿佛拼命加煤速运行的蒸汽式列车，每一个零件都没一刻停歇，只除了她。

夏小凉在新秀将近一个月，没什么活儿，但里面的人还是都认清了的。面料这大哥姓黄，不到三十岁，大家都喊他“黄大狗”。原因嘛……可能就在前了，说话靠吼，吵架靠狗，开着一辆金杯在路上横冲直撞，嘴一张，开第一句一定是：“这狗日的……”

好歹对她没带脏字。

“我去！”夏小凉弹簧似的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我去吧，我有空。”

这天她和阿姨们聊得正，隔仓库门有人大声问。

去仓库吧，人家看她瘦瘦小小一姑娘，去了两次就把她往外面赶。

“张阿姨，真不是我捧您，您这手工真的比我们老师得还，九九八十一，后恨不得再加个0！我跟您学这半个月，这辈都够用了。”

“小凉，你都给你张阿姨封王了，那你李阿姨呢？”

“那你杜阿姨呢？”

空得快长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