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自己。”妊缓声说着，把手上的布巾抛在地上。

妊睨看着他抖动不止的，“知不应白日求见，仍因小事破例，何以现在才知畏惧？”

妊兴趣缺缺地接过娥官递来的木片，停低低地垂，不敢抬，即使他看不懂那上面所书何意。

言罢两人一同笑起来，妊拿起刚才的黑木枝，在木片上各写了一个字。

“请见巫妊。”

过了一会，妊写完剩下的信，边折起纸边问：“不再逾矩了？”

“日后时时秉行才可称不敢，”妊将折好的纸放袋，接着说，“新?将至，转告后苑。”

停闻言一怔，平常主女只传俳至前院侍候，今日令他……

“辛苦娥官为妊奔劳。”

“此为名目，请巫妊圈选。”

“来吧。”妊折叠起草莎纸，将娥官请。

妊今天的心情实属上佳，竟然可称极其耐心地坐在椅上等待着停整理自己的发与衣，待到他动作止住，才开：“白日屋院无人，你在此侍候。”

妊视线从他暗藏心机的衣裙上转开，取下他置于掌心的芷枝，桌上陶瓶，才开说：“知了。”

妊漫不经心地翻选了一遍名目，随手来两片后，拢起其余名目向娥官说：“就如此吧。”

停神情黯然，也不背对的妊本看不见，只摇着说：“?不敢。”

看见他的领、腰间、裙摆同样缀着相似的淡黄朵。

娥官接过最后两张名目，将所有名目一齐收袋：“目约4日后送至巫屋。”

娥官也笑：“巫妊总是张弛有方。”

妊假意把指竖在前，开玩笑：“如何知妊在等她族名目？”

妊展颜大笑：“妊力有限，且留予们吧！”

停，想要求饶，却害怕得只能发噎的哭声。

停混沌中听见主女破天荒一遭向?解释前屋之事，心酸涩难明的情绪不断翻涌、搅动。

娥官离去，巫屋又只剩下扇风声。

娥官看着她推过来的名目，又看了一桌上摆着的两片，说：“不再多选了吗？”

“谢主女恩赦……”停整个人跪伏在地上，竭尽所能找回自己的声音，差耗掉半条命才拼凑战栗的回应。

妊长叹一气，探从陶盆上扯下布巾，蹲在地上，轻轻提起他因为颤抖而几乎从束带中散落的长发，一张被满面泪浸泡凄楚可怜的脸显来。

停抓起布巾胡在面上抹，“行了，”妊站起，声音中似有安抚之意，“别哭了，待会有娥官要来。”

停欣喜过望，连忙取自己随带着的扇，站在展开草莎纸书写的妊后淑贤扇风。

停整个人被无法揣度的恐惧笼罩，无法自控地轻颤。

“无碍。”

她的声音犹如光耀之剑，破开黑暗的无氧空间，一瞬将停从濒临死亡的窒息边缘拉回。他努力克制劫后余生的激烈呼，全绵无力，后背完全被冷津津的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