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见连翘撂下这话就急忙屋去了，他有些滞涩地爬起，想起自己上次被送去松明山汪家时，汪孚林死活都不肯要自己，为此回来那一路上，那牙婆对自己又打又骂，虽说程公最终把自己留在了程家大院，可他却连最低等的小厮也不如。如今自己兜了一圈又被送给了汪孚林，而那时候同样只是一个僮仆的金宝，却是在前时得到了大宗师首肯，从区区一介僮仆一步登天，成了秀才相公的真正养！

“好吧。请回复程老爷，等明日送了大宗师，我便亲自登门致谢！”

“啊？”金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讷讷地说，“爹，我自己什么事都会，不用人伺候。”

见人家说完就递上来两张卖契，汪孚林这一次却着实没法拒绝。程老爷的赔礼和上次程乃轩的赔礼意义不同，更何况长幼尊卑有别，这次他要是再推回去，就太不给面了。可是，他多么希望送来的是两个丫，而不是赠一陪一，一个丫再搭上这么个曾经让自己纠结万分的秋枫！

等到两人答应，他便又对金宝说：“金宝，秋枫今后就拨给你当书童。”

第十八章端大气的书童

“是，小官人。”连翘连忙再次磕答应。等窥见汪孚林和金宝回屋，她扶着膝盖站起来，见秋枫仍然在地上呆呆没起，她便声提醒，“喂，小官人和宝哥儿已经屋去了！”

一个金宝叫爹就已经够了，他可不想自己还长着一张脸，可却被一个个人围着叫爹，每时每刻都有一已经一大把年纪，儿孙满堂的错觉！

“长者赐，你敢辞？”汪孚林一瞪，摆了当爹的派，“你是我儿，日后要考秀才考举人考士的，读书都来不及，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杂事？”

汪孚林一瞪，不由分说地把小家伙给堵了回去，却没注意到秋枫在一刹那的错愕之后，轻轻咬住了嘴。安排了秋枫，他就看着连翘说：“连翘，等回了松明山，你去伺候我那两个妹妹，这几天就先些茶笔墨之类的杂事。”

有任何造假，只因生得清秀，那牙婆对少爷有所误解，这才胡说八，回来又因不忿，对同行传过对小相公不利的话，老爷已发话，不许她在徽州一府六县立足。看这秋枫还算本分，老爷的意思是，送了给小相公当书童。”

程老爷送人赔礼这一片好意，汪孚林固然领情，但更谢

说完这话，汪孚林接过卖契，随一看发现和当初一样，又是卖养男养女的契书，便授意金宝赏了这程琥一钱银。等这位完成任务的程家下人喜气洋洋地告退离去，他打量着这两个归自己名下的仆，想了一想先开：“你们两个既然跟了我，今后就称呼小官人，免得和金宝混淆。”

说到这里，程琥偷觑了一汪孚林的脸，见其没有立刻拒绝，他心中稍松，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少女：“至于这丫名唤连翘，是老爷当初在淮安买的，在徽州府无亲无故，事手脚勤勉，又温顺，更不用担心其接外人，老爷听说小相公家里没有使女，就送她服侍小相公和二位小娘。这都是老爷替少爷赔礼的一片心意，还请小相公千万收下。”

同样是人，他也好学上，也会读书写字，为什么他便只能这样卑贱地被人买卖，送来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