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公回帝都后是否先派人暗中盯着，待有些眉目了或国公安然回帝都再定夺？”

不为别的，只为当初的回信已经送去，不论国公目前有没有收到，以他的为人事，都绝不可能将相同的话再重复写在两封信中。

晏七便就陪她在亭里静立着，哪怕未说话他也能觉到，前分明朗朗晴空下，但她却实则在一片云遮雾罩中。

他还是第一回察觉到，传言里如日中天大权独揽的姜家，似乎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枕无忧，甚至就目前而言，称一句危机四伏也不为过。

徐良工再不敢多说什么，忙应声退下。

徐良工也警醒万分，忙称是，“还有件事需回禀娘娘，三公在北境的差事也已办完，正在回程的路上，过不了两个月也就回帝都了。”

人走了，朝鹤亭一霎又寂静下来，皇后却一直在亭中静坐着，目光遥遥望向圃中，听着不远扶英的笑声被风送过来，半晌没有半动静。

“娘娘......”晏七稍稍弯下腰轻唤了声，皇后侧过脸看了看他，沉静：“今日既教你旁听了，便无需避讳，有话直言吧。”

既然要瞒着，那国公归来之日便是计划不攻自破之时，对方要想事情不败，便极有可能会对远行在外的国公下手。

皇后此时听着姜赫的名字更是不悦，“回来的正好，你届时连着他一起审！”

皇后冷冷扫过来一，“你奉本之命行事，无需顾及其他。信笺之事若确有蹊跷，那必得是亲近之人才能办得下，盯着他的人一向还少吗？本倒但愿这回只不过是国公一时疏忽写重复了，但你与本都知这不可能，他最好能证明自己什么都没，否则，绝不能放过他。”

大概将

皇后面上顿时凛然，“旁的都先放下，你立刻去严查此事，这次里外不论是谁，所有与传送信笺有关之人一个都不能遗漏，首当其冲捉拿张晔。”

她眸中隐有忧，临了又吩咐了句，“暂且停了一切信笺往来，再将府中暗卫尽派去接应国公，务必要护得国公一切周全。”

二人方才的那一段话，近乎可以颠覆晏七原本的一切既定认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仔细琢磨，才似乎能理清一背后的关联。

徐良工到底还是有些顾忌，姜赫如今已经认祖归宗，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府三公，他一个才如何能以下犯上审主，真有罪便也罢了，可若是无罪，待国公回来要如何代？

再想想她为姜家女，过得又都是什么样的日，君臣嫌隙、兄妹相杀、夫妻猜忌......或许还有更多的勾心斗角是他此时尚且未能知的，她的冷不是生来就有的，而是被多年的谋算、死于手下之人冷凝的鲜血浇来的。

试想若非此信件是夹在奏折中经由官驿站送来，想必她此时都还被蒙在鼓里，如此怎能不教人后怕。

若递来的信笺中已有了真假之分，那便是国公府了个能欺上瞒下的内贼，先前谋害妃皇嗣的指令恐怕也是另有其人，那人能到那般以假真的地步，连徐良工都未曾分辨得，只教人稍想想便是止不住的遍生寒。

忧女儿罢了，但在徐良工脑里过一遍，却立时激得他心底里一阵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