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居凡。」他合上书，听见病床上的人这么叫他。

「那是熬给温时宇的，我熬多了，你和莫居凡要是想吃也可以。」

刘青砚坐上苏晨的车，座位上摆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

「不了，」莫居凡说，「你先回去吧，今晚我照顾他。」

这时苏晨端着来了，他拧乾巾，替温时宇轻轻地着，刘青砚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然后伸手帮苏晨抬起温时宇的手，因为抬得太的缘故静脉的血有倒，苏晨说：「放下吧。轻一。」刘青砚乖乖地把温时宇的手放在了床上，血一下就回去了，导的药里留着淡淡的血红。

留下有生命力的印跡。

可哭声让莫居凡莫名地有些心慌，又静静地握住了温时宇的手。似乎温时宇下一秒就会丢了他跑了似的。

刘青砚应了一声，然后倒在后座睡着了。苏晨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脸，窝青青的，鬍渣也冒了来。应该是一晚上没睡的。

苏晨把保温桶放在一边，端了盘去洗手间洗巾。刘青砚坐在莫居凡刚才坐着的地方，翻了翻那本书。封面是的，纯普鲁士蓝，侧面用银字印上了书名和作者。

他走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打开书，还剩下最后一句了，他轻轻地唸了来：「贝罗安在黑暗中亲吻着她的颈项。他最后想的是：就算一无所有，至少还有她，也只有她。终于，他在朦朦胧胧中睡着了——这个星期六终于画上了句号。」

莫居凡坐到办公椅上，桌旁的垃圾桶里还留着温时宇的可乐罐，他走到温时宇的办公区，他的桌面很整洁，几年前送他的其中一本moleskine被好好地放在桌中间，并且每一页都贴上了标籤。他翻开温时宇的本，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了必要的备忘：莫居凡的检时间，每辆车的车检时间，影印机所用墨的牌和型号以及纸张的材质质量和尺寸，每个重要合作人的饮习惯等等。

「晨！」他叫。

「吃饭了吗？」苏晨放下书微笑着问他。

「那你在这里先坐着，我去帮你买饭。」苏晨站起来，将滴速度调慢了些。

待温时宇的手了些，莫居凡便把它放被里，然后打开电脑查看起文件来。虽说周围很安静，但毕竟是医院，隔房的病患突然发生了些状况，医生护士推着护理推车匆忙地赶到病房拉上帘行抢救，家属站在病房外哭的哭说话的说话。接着走廊上安静了一会，医生似乎说了句什么，哭声顿时响彻走廊。要不是前还躺着温时宇，莫居凡可能还真会以为这是了殯仪馆。

莫居凡对他，算是打招呼，然后回：「还没。」

男孩回过看他，说：「该去医院了。今天是我替莫居凡，你去吗？」

下班后莫居凡到了医院，温时宇的病房。苏晨拿着书帮温时宇唸着，从内容上看，已经快读完了。

「谢谢，不了，我要去上班了。再见。」莫居凡把文件放包里，提起包，走到门时他停了一下，然后转过对苏晨说：「桌面上的书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帮他读读吧，我已经把页数标好了。谢谢。」轻轻地带上门。

「再见。」莫居凡对他笑了笑，把大衣脱下，搭在椅背上，坐下，将手指放在温时宇手背上的块轻轻着。温时宇的手很凉，他睡觉时手都是凉凉的。莫居凡把他的右手放被里，想了想，觉似乎没多大效果，索把他的手握在手里。那隻手的指甲修剪得很好看，只是指甲盖上的小月牙已经不见了，都不见了。

苏晨看了莫居凡一，虽然和莫居凡认识不算太久，但是他知莫居凡是什么格，于是他，拿起保温桶和双肩包：「那好，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医院到了，两人打开病房的门，莫居凡把文件放在一边，了睛明，然后一笑：「早。」

刘青砚早上去了趟教堂，他是不信"信基督，得永生"这一的，跑到教堂去只是为了求得心理安罢了，虽然他并不知自己需要些什么安。他站在门想了想莫居凡结婚的那个教堂里他和温时宇坐的那个位置，然后走了去，那是第四排，还得往里面挪一，因为外面的位置是温时宇坐的。他抬看向前方，视野刚刚好，讲台前站着一个男孩，着线帽，背着双肩包站着。

莫居凡觉睛有酸胀，他合上温时宇的本，又看了一温时宇空空的位置，觉那就跟一不见底的井似的，一颗石丢下去，再没发任何声音。

「喝粥吗？」苏晨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