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她的动作像一只尝试从泉饮的猫。

“只卖这一件商品。”艾丽莎说，“结合最近的情况，我们并不敢接收这个售者有意卖的、你似乎更关注的，那些其他内容。”

“不过，我觉得，我这里是不怎样搞去中心化的。”艾丽莎说，“我指的是，这间地下室里的视频的动，并不是通过广播，而是，暂时只被传输往相当于一个地方。区块链技术的确存在。但，暂时，区块链技术仅是被用于加密，以及被用于保留证据。”

“他，”顾思谌问，她的声音，碍于艾丽莎的在外的手，很轻，“卖这个东西的人，只卖这一件商品？”

再者，N号房发生在东亚。东亚诸国的人类行为模式，与北诸国的人类行为模式不同。东亚是忙碌的、压抑的。北——尤其是北的这个地方，不该是。在东亚诸国与诸地区，人们为了发自己的一些倾向，纷纷汇聚于法律不及的、隐秘的、虚拟的、随时方便溜走的论坛。在北，顾思谌觉，恐怖袭击与其他直接理把人冲了的方式，更常见。

顾思谌学到过N号房。N号房是一个有许多、许多、许多观看与参与者的，基于去中心化件的剥削团伙。很久以后，顾思谌将在另一个地方开启与被邀请一间零号房。但，现在，还不是很久以后。然而，N号房在线上。线上，仿佛比线下更容易摇到好事与寂寞之人。而且，线上的匿名程度与加密程度。人通常在有匿名与加密，而不是在实与实名现的时候，更能轻易地变得邪恶。

顾思谌尝试挣脱艾丽莎。她挣脱不开。顾思谌在学校里修的育课是瑜伽课。她在跑步机上的心率永远在一百七十次每分钟。艾丽莎相较顾思谌。艾丽莎是那经过锻炼的瘦。她有肌线条。艾丽莎的肤过顾思谌的袖。她的表温度仿佛比顾思谌的表温度。顾思谌害怕起来又下来。

20

“我们不要对你什么。”艾丽莎限制顾思谌回，她终于将望远镜从顾思谌夺回来，她的手臂挡住顾思谌的视线，“这里的情况，你其实也不该看完。但，你方才见到的，就是你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对么？你会离开。你会让那个向你的前男友要钱的人收到她索取的赔偿。你不会再遭遇你的前男友──或者，如果你使用第三人称的人称代词，你的前伴侣。你不会把你今夜看到的事情，往那个你是一个小可的世界，说去。”

顾思谌的直觉是，在这地方，将一群人集中到线下，从事奇怪的、麻木的、僵的犯罪活动，需要至少一宗教力量。可，这座城市没有邪教。教堂是纯——白、褐或者银——的几何。是乡间与郊区的街旁淳朴的、秀丽的风光。

这时，方淇的视频已经成为发生完毕的经过。艾丽莎没有将望远镜从顾思谌的指间取走。顾思谌亦没有将望远镜掉落在地。她重新抬起望远镜与睛，去看那些计算机显示屏。她看见了其他视频。

份加密货币的知识，更换成其他知识？那些知识，与维基百科被搜索引擎截的简介框、与谷歌地图、与计算机作系统附赠的电词典，所提供的知识，有什么不同？拥有它们的主不是人、而是机？这些片知识，哪怕表述方式就是同一句话，对于它们的发现者而言的意思，与对于其他人而言的意思，相异？这些知识，其使用方式是且仅是密码、是份验证。因此，这些知识必须不是‘公共’的，它们缺失一些让它们成为‘公共’的知识的意义？”

艾丽莎有一，让顾思谌觉过于贴心的，蛊惑她的恐怖。

顾思谌清楚，如果自己没有胜算，自己就该放弃抵抗。因此，她放弃了抵抗。艾丽莎不是一个引起顾思谌反的人。顾思谌让自己被艾丽莎抱住。她尝试去亲吻艾丽莎的肤与脸。

“是引起人反思的科普。”艾丽莎说，“赛博时代，人均的运算力提。有大量的运算力被浪费。即便普及数字货币与区块链，好像，人们的生活也不会由于区块链技术被广泛应用在自己的电资产，而显著地变好。去中心化声称要打倒垄断与资本主义。然而，焉知去中心化不是将延续，甚至加剧，某些资源的浪费？”

顾思谌一知半解地听着艾丽莎的话。她不可能求甚解。倘若有人说艾丽莎是曾经——或者前若个月——与顾思谌修过同一门课的同学，顾思谌将相信。艾丽莎说话的知识面与准确程度，与顾思谌学校里的那群学生与来访者，像极了。

“我不想待在这里。”顾思谌轻地、叹息似地说，“你们要对我什么？”

19

“所以，是那常见的犯罪，的现场。”顾思谌的语调变得挑衅而悠远，她抬起脸看艾丽莎，不悦地想，自己的镜片被望远镜的塑胶圈蹭模糊，“那，我，也要被犯罪么？”

顾思谌没有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