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节后的扬州，夜风都是暖的。江南的风总归与长安不同，濡shi的，绵ruan的，总裹挟着点若有似乎的hua香、墨香、糕饼香，或是像现在这样缱绻的脂粉香，应当是hualou蒸叠成的，嗅着甜香，却并不显腻味……

所以为什么会有脂粉香？

温宥终于如梦初醒。双yan被绸缎蒙了，看不真切，几簇昏黄的烛火摇摇晃晃地yun着，分明是光源，却使得视野更加模糊。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这才发现双手被缚着反扣于shen后，原来先前腰下硌人的yingwu竟是自己的腕骨，被自shen的重量压了太久，又因绳子的绑缚，血liu不畅，已然失去了知觉。温宥心下登时仓皇失措，甚至来不及细想当下的chu1境，他为医者，平日里施针点xue靠的全是这双手，若是废了，那日后……

温宥不敢再多想，慌忙翻shen试图挣扎，不曾料脚腕也被捆住，这么用力一扭，猝不及防反倒拉扯到经脉，疼得他冷汗直liu，闷哼一声，跌回柔ruan的床褥中去。

去岁冬月，温宥刚满十七，师父说他也到了chu谷历练的年纪，不该总困在长安的医馆里，开了chun，便教师兄领着chu去。他们到扬州大半个月，多数时间都在问诊治病，只在闲暇时坐画舫游过一次湖。温宥医术虽不及师兄，可他xing子好，zuo事又细心，被邻里一口一个“小温大夫”地唤着，自诩没得罪过什么人wu，何故绑他？

就算自认倒霉，被人刻意刁难了，又为何要把他绑到这zhong地方来？温宥年纪不大，却也并非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稚子，这样的异香，在与师兄弟偷看过的话本中总归是常见的，去坊间chu诊时，也隐隐闻见过几次……他觉得脑子里luan糟糟的，还未把情形理清楚，床榻忽地一沉，一只手探过来，将他蒙在脸上的luan发挽至耳后——

“醒了？”

温宥一惊，下意识地向后瑟缩。那分明是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点哑，尾音上调，jing1怪似的颇有些勾人。温宥觉得自己应当是没有龙yang之好的，可这人的手指和他的声se一样善于撩拨，修剪圆run的指甲羽mao似的从脸颊上蹭过去，留下一串抓心挠肝的yang意，这yang意随着发丝蔓延到耳后，年少的万hua弟子便红了脸。

那男子见他并不回应，却也不恼，金se的眸子垂着，将那幽微的烛火全都收了进去，半晌后，他终于哼chu一声低低的笑，手上带了点狠劲，nie过万hua下颔，俯shen下去，径自吻上jin闭的chun。

这一吻终于打破了暧昧而僵持的氛围，像是一瓢guntang的铁水被猛地击打至空中，冲天而起炸了个满堂彩。温宥近乎使chu了浑shen解数，顾不上手臂的酸麻和脚腕的疼痛，猛地打ting坐了起来，挣扎间墨se的雪河外袍狼狈地褪去一半，堪堪挂在肘间，他仰起脸，漏在绸缎外的双眉蹙着，chuan息中尚且带着点颤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gen本不怕他，甚至变本加厉地跨坐到shen上来，情人似的偎在温宥怀里，伸chu手抚上他眉心，极轻地an了两下，像是要替人抹去褶皱似的。

“好大夫……请您帮帮我。”

他凑得好近，近得温宥能听见他齿间压抑的低chuan和明显不太正常的呼xi。这人ti重并不算轻，从接chu2上来看shen量也要比自己高些，可被那轻ruan的脂粉香一浸，竟显chu一zhong别样的风韵与媚意来。

温宥长长地呼了口气，an捺下心底那点gen本就不该升腾起的悸动，问dao：“我怎么帮你？”

那人没应声，只在他颈侧落下一吻，解开被束缚的双手。温宥看不见，只gan觉到那人握着他手腕的掌心tang得吓人，泛着层薄汗，发麻的指尖被引着挑开纱衣，而后chu2上一genyingwu，温宥自然知dao那是什么，羞得耳尖发tang，可怀中人却丝毫没有想要抚wei前端的意思，反而掠过那chu1，捉着万hua的手，an上更为柔ruan的密地——

血ye霎时回笼，过大的冲击激得温宥想chou回手来，可惜对方的力气大得chu奇，竟an得他动弹不得。那chu1shiruanhua腻得吓人，只一摸就能在指尖裹上一层水光，两banrouchun渴人得jin，呼xi间直将手指往更shen的地方夹……这样的构造，分明是女子才有的yinxue，这人怎么……

“怎么？小大夫没见过？”那人闲着的手揽上温宥脖颈，塌腰倾shen上去，犬齿厮磨着红得近乎滴血的耳垂，“那今天便开开yan，如何？”

尽guan说是开yan，昼晦其实并不通晓情事。他幼时以为人人皆与他一般yinyang同ti，直到十四岁，练武时初chao浸透了衣wu，师父觉察有异，将他叫到一旁问询，昼晦这才知dao自己与旁人的异chu1。师父是女子，仔细jiao代了一番，但终究碍于男女有别，不可shen入jiaoliu，时至今日，昼晦仍对这秘chu1一知半解。

他平日不重yu，只在月事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