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雨你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知啊！你还记得我们曾去京城卖酒这件事？就是在卖酒的路上遇到了……尊者。尘雨啊，你这么聪明，一定也知了我离开尊者的原因吧！”她听到尘雨肯定的“嗯”了一声，才又继续说：“虞滢师其实也不愿意看到我继续呆在尊者

自从上一次卖酒回来，她的脸上就常常现这个表情。她蹲着给浇，浇着浇着就发愣，而后又皱起了眉；她吃着杏饼，吃着吃着就发呆，而后皱起了眉……

“真的是好的归宿？”尘雨笑了开来。

于是，始终无法将思绪从某一幕中转移开来的她又走神了！

“小语，如果是我，如果我并不喜那个人，那么她寻得好的归宿我只会为她兴。”他满脸认真地回答小语的问题，顿了顿又问：“小语近来可是见过尊者了？”

我们回去吧！”

尘雨在小语屋前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右手执起扇在左手掌心中敲了几下，终是自己推开门走了来。

但是，她实在不是个会赏雨的雅士。她觉得看了很久，雨都是一个样——落下来落到土里，落下来落到土里。

尘雨无声地叹了气，：“小语，或许尊者并不是不喜你。”

“不是的尘雨，尊者喜的另有其人。”她顾不得诧异尘雨怎么就猜到是她，也不介意向尘雨承认自己喜斐隐——实际上除了尘雨，她的心思也不能说给别人听，她只顾着反驳尘雨的推论。

唤了两声，小语才回过神来发现尘雨已经在她的屋里。她微微一笑伸右手招呼着尘雨：“尘雨你过来得刚刚好，过来一起看雨吧，兴许你来看雨，我也能看着看着觉意境来。”

“小语，你可在屋里？”他边缓步走屋中，边唤着小语。

一日黄昏，单狐山突然下起了雨，这是小语到单狐山之后的第一场雨，下得淅淅沥沥。小语搬了张板凳坐在窗前，她双脚放在板凳上蜷缩着，双手环抱着小，下磕在膝盖上，整个抱成球状。她就着这个姿势，呆呆地看着屋外的雨从上到下落土里。

小语仍然没有听见，她的脑海中有个听了千来年的声音正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她，似乎是隔着某条无法横渡的河，小语心中的急切伴随着绝望汹涌地淹过来。于是尘雨看到小语的时候，她正抱成一团嘟着嘴，而后又见小语皱起秀眉歪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小语！”尘雨第一次解不开小语是在烦恼些什么，但是他看到小语不知味的模样着实有些心疼，亦有些失落和难过。

小语倒也没瞒他，她理了理思路长长地叹了一气问：“尘雨啊，如果一个人陪了你很久，但是你其实并不喜她，然后有一天她说她找到了好的归宿要离开你，你会不会生气不理她啊？”怎么觉得，主人有些像生她的气？

第四十六章生者如斯

“小语？”

尘雨不动声地将左右两个大窗关上，只余小语跟前的窗独现雨景，他摇着说：“小语，你近来可是有什么疑惑解不开？若是可以，不妨说与尘雨听听。”

尘雨有些不解，看小语一脸的不兴倒也没说什么，就跟小语一路御风回了单狐山。

“是啊，她如果这样跟你说，你会生气吗？”小语没听尘雨反问中的意思，但尘雨听懂了小语说的其实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