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情绪，斐隐淡淡地陈述一个事实：“虞滢师，我不曾属于你，那时候不过是将你错认成小语，所以虞滢师你不曾得到过我，亦没有失去一说。”这句话实在残忍，却是事实，亦是虞滢看不开的结。

然而，他错了，骄傲如虞滢，怎么能接受这样直接残忍的事实？

“呵呵，掌门师弟说得倒是通透。”她情绪开始激动：“你又怎么会懂？当自己念念不忘的人有一天终于说喜自己了，而自己还没来得及细细去受那份幸福，那个人便被夺走了。这得到了却又失去的觉，比从未得到还要痛心，你又怎么会懂？”

尊者。这称呼听起来真的很孤独。

第四十四章自与君别

小语却要将手链归还与他。

待小语已走远。“掌门师弟不追回来？不是心魂所在吗？”后响起冰凉的声音，话语间暗着几分讽刺，这声音来自于冷旁观的虞滢。

虞滢抬手指向斐隐，因为握指过于用力而有些颤抖，她咬着牙低低地说：“斐隐，我恨你！众仙你悲悯，其实你最凉薄残忍不过。呵，这仙界是你的仙界，从今往后，我虞滢再不屑与你为伍！”

那天，堂下起了倾盆大雨，镜世殿的梨竟被冲到堂主殿，有好些弟拾了梨藏起来准备拿去炼丹。

小语见斐隐沉默不答，便已知答案。原来真的有促成她跟尘雨的想法呐！小语轻轻地说：“小语在竹山时便与尘雨约好一起退隐六界了，只不过回来时受了伤才延迟至今。”

目光回转，不经意撇到一旁盯着自己的虞滢，沉默许久的他突然开：“可是虞滢师与你说了些什么？你且不虞滢师说了什么，小语你只需看隐了什么就好。”

背对着堂的小语并不知自己离开后发生

虞滢眉心的堕仙印记终于线条清晰地现在斐隐前，斐隐抿着双，一动不动。

斐隐淡淡地回答：“我虽是喜小语，然小语心属尘雨，我又岂能留？”他转过目光落在虞滢双，虞滢不动声地了袖。斐隐继续：“既然得不到，又何苦下执念？我对小语、你对我，都不应该固执地不放过自己。”

“这千来年幸得主人的庇护，小语过得甚好。如今小语要离开了，这手链制材取于堂，尤为贵重，还请主人收回。”小语说得极为诚恳，斐隐却知这不过是托辞，小语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意思。斐隐望着无云的苍穹半天不语，谁能告诉他，他错了什么？

斐隐没料到小语会这样问他，但既然小语问了，他也认真地想了。扪心而问，琴瑟本一家，天地间怕是没有比小语更尘雨了，但这样的答案让他怎么肯亲说来？于是，他抿着沉默了。

“小语只想问主人一件事，主人你会否觉得小语跟尘雨登对？”她红着眶满期待又张地看着他。

斐隐一气，落寞地看向镜世殿的大门，他又怎么会不懂？

斐隐双手握拳而后又无力地垂于两侧，见到小语双手依旧地托着手链，斐隐淡漠地说：“你若是不想要这手链了，便扔回海里吧！我莲华送的东西，岂有回收之理？”他转负手而立，不再看小语，只听见后传来很轻的声音，对自己说：“小语叩别……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