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是玫瑰？”见我，他伸手抚摸我的面颊，带着一醉意，“丽的名字，非常适合你。”

我摇晃着，跟着旋律轻轻哼唱：“那茂密的山楂树白开满枝，哦，你可的山楂树为何要发愁……”

我明白这样对安德烈不公平，失去他的友谊我也很遗憾，可我心中渴望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在乌克兰的华商，提起灰清关恨得牙，却又无可奈何。因为照正常的清关程序，商品均以奢侈品300%征税。以廉价为卖的中国商品，不走歪门邪，难让那些批发商喝西北风？

我举起啤酒杯笑笑，“你猜。”

喝了酒不能再开车，我们在酒馆门分手，他没有说送我，也没有说再见，一个人默默走开，我想他是真的醉了。

安德烈一怔，随即明白我的意思，脸上分明有受伤的表情，放下手臂看我很久，才召来侍者结账，我抢着付了钱。

十二月，西方圣诞的气氛一日似一日。说它是西方圣诞，因为乌克兰以东正教徒居多，而东正教的圣诞

“错了。给你个提示，你想想，五月里乌克兰有什么开放？”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孙嘉遇的竟是这一行，一直以为他是批发商。

察觉到我的不悦，安德烈也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铃兰？鸢尾？矢车？”他仰望着天板，猜着猜着就开始胡说八，“向日葵？”

那晚之后，我喜窝在他坐过的地方，细细回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细节。虽然知他是令维维伤心的人，可是我不住自己的心。

这里的冬天，目皆白，是让人倍觉寂寞的冬季。

我站起，“我累了，对不起，我想回家。”

酒馆古老的留声机里放着怀旧的歌曲，一曲，让我想起爸妈，一时间有难过。爸年轻的时候，拉一手漂亮的手风琴，就是靠几首苏联的靡靡之音，才把我妈追到手，这首歌我自小就耳熟能详。

路上人烟稀少，我皱着眉拉大衣，慢慢往回走。脸上不时觉到冰凉，原来又下雪了，硕大的雪从天空缓缓飘落，柔得令人难以置信。我抬起，鼻不禁隐隐发酸，想家，也想北京。

钱，没有任何清关单据，货主从此祸福自担。

即使我不清楚其中的真正内幕，但也知这清关公司，基本上都有当权的大人后台。简单说，就是典型的官商勾结，如果没有乌克兰当地政府的默许，灰清关不可能如此猖獗。

酒在里渐渐发散，我觉到飘飘然的愉快，不禁大笑，“不对，再猜。”

奥德萨地乌克兰南，因为喀尔阡山脉的阻挡，不会经受西伯利亚寒的侵袭，没有北京街凛冽的寒风，但有整整三个月的冰雪覆盖期，一场大雪接一场大雪，直到来年三月，方可冰消雪。

“m-e-i,很象May的发音，”他低想了想，试探着问，“五月？夏日？”

我有儿不安，略略侧避开他的手，“安德烈，你醉了。”

安德烈看我自得其乐的样，明显松气，过一会儿问我，“玫，你的名字在中文里是什么意思？”

他依然固执地抚着我的脸，“玫，能否允许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