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磅礴的仙气刹那间铺天盖地，汹涌而。姜橙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先一，本能地就要跪倒。

人影。姜橙趿拉着鞋去找吃的，却只在院里见到清一个人。他倚坐在藻井下看书，四周安静得奇，没有一丝风，只有灯火的噼啪声窸窣耳。

“焚天咒以灵力转化成威力，重在于三昧真火的纯度。施法者修为越，幻化的火焰就越纯。”

咳咳，冒犯了，冒犯了。

姜橙屡试屡败，渐渐就有些焦躁起来。又一次画完后，她赌气一挥手，焚天咒没有落到宣纸上，反而斜飞了去，直直撞上什么东西后，“砰”的一声，竟消散于无形！

而这位老师对符咒效力的要求，显然是极的。

还不如普通的火焰呢！姜橙懊丧地捂住脸。

清并不意外，上古符咒本就多有失传，若人人都能熟练掌握，也就不足为奇了。他柔声安抚了几句，又从旁指修正，好叫这姑娘多一自信。

姜橙一惊，定睛望去，竟然是燕皇！

然而旁边扑通

他掌风轻挥，符纹飞落到宣纸上，瞬间燃起一与众不同的纯火焰。普通火苗只能将纸烧成一片灰黑，而三昧真火却能将纸烧得一寸不留。

前不禁浮现某个挥舞着教鞭的鬼畜形象……

清将画符的要细细讲解。他虽然严苛，对资质平庸的姜橙却十分耐心，修长的手指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画给她看，直到她最终能自己画一个完整的来。

他徐徐开，声音温厚一如往昔。面对二人惊愕呆滞的表情，男人终于意识到什么，低看了看自己，轻笑着一抬袖，转就变了个模样。

然而要发挥效力，就不那么容易到了。姜橙学着清的样，屏气凝神，将灵力专注于指尖，一鼓作气迅速画符纹拍去——可宣纸只烧了一半，火就熄灭了。

“倒是不知，吾中竟一直住着两位小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姜橙有时候难免会好奇，像清上仙这样对修行一丝不苟、益求的神仙，他的师尊——那位传说中十多万岁的勾陈帝君，又会是怎样一位大神呢？

“父……”姜橙小肚有儿打颤，咙里那声“皇”在瞥到边青年皱着的眉时，哽得怎么也吐不来了。

一袭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站在月门下，面容慈祥地望着他们。若是单单如此，姜橙还不至于到惊悚，问题是——燕皇全上下都是半透明的，姜橙甚至透过他的看到了后面的芍药！

***

清以指代笔，笔走龙蛇，凭空绘一枚飘逸洒金的繁复符纹：“这是焚天咒，焚的是三昧真火。”

姜橙饿得肚咕咕叫，毫不客气地抓起桌上的茶往嘴里。清在旁边看她一一吃完，手指一挑，支起一方结界：“今晚教你画几个上古符咒。”

望见殿前的少女，他眸光笑：“过来坐。”

姜橙手一抖，最后半颗桃怎么也咽不下去了。上仙说的“教你画”，可不只是教她怎么画，鬼画符谁学不会呢。他要求的是姜橙能发挥符咒真正的威力，达到你死我活的效果，这样才算“学会”。

她视线怔怔地落在石径上，月如此好，而男人脚下却是明晃晃的一片，没有半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