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还是能清醒着的。

焕娘迷迷糊糊醒来，想要翻一个，却被抱着，她踢了裴宜乐几脚没反应，也不知是他装着没醒不动弹，还是昨日实在太累。

焕娘在心里叹了一声，他怕是已有察觉。

两人又如此待了一会儿，焕娘看着天光慢慢亮了一些，就听到外面惠又：“婢来了。”

一青丝蓦地散落于榻间枕上，焕娘慢慢躺下。

之前所有的猜想都被他一扫而空，从今往后只想着她是自己的妻。

说话间，一屋的人都退了去，房门关上的极轻的一声响，才使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察觉到。

于是脆翻到了床上，一双细细尖尖的脚，莲般白圆的脚趾微微翘起，很是随意。

烛光将她的眸照得朦朦胧胧的，裴宜乐记起他遇到焕娘的第一个晚上，两辈加起来，已然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她动了动，正继续睡下去，却听几声敲门声之后，传来惠的声音：“爷，夫人，该起来了。”

与前焕娘的脸渐渐重合起来。

反正从前两人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终于是他的妻了。

嫣红的微启，一贝齿，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看向焕娘的目光中带着惊喜与不可置信，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坐在镜台前，她望着自己的发终于被一一盘成已嫁妇人发髻，焕娘活了两世，到今日才真正名正言顺。

龙凤喜烛照到天明，燃尽最后一滴蜡油，残留的蜡油很快凝结。

直到她重见天日，终于舒了气，还没缓过来，就被裴宜乐捧着脸看起来。

青丝愈黑，朱愈红，皓齿愈白。

那时焕娘房里的烛光远没有现在那么亮，但看得清她的脸、她的，面若桃，眸。

焕娘上只穿着一件蝉翼般薄的绡纱，寒冬腊月的天，屋里烘得的，她还是觉得有些。

焕娘很少有这么早起过，这时裴宜乐也被叫醒，她闭着睛，问他：“这么早要什么？你们家都是那么早起的吗？”

焕娘没了法，只好起来。

裴宜乐顺手就下了焕娘上绾着的红玛瑙簪，随手往地上扔了，发一声脆响。

上重被卸去，上厚重的喜服也被换下，焕娘才有了力气，眨了眨睛，问：“你是不是又不想娶我了？”

“我当然要娶你，我最想的就是娶你只要你肯”裴宜乐慌。

焕娘无奈，幸好这个姿势倒也不难受，裴宜乐看着虽瘦弱，到底还是刚长成的壮年男，上还算结实，她不觉得硌得慌。

后的人又抱上来，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往纤腰上一掐，焕娘一颤，心里的，想起了昨夜久违的愉。

又有任氏从里派来陪在焕娘边的卢嬷嬷为

裴宜乐的脑开始有些，他后悔方才酒喝多了。

己掀了盖。

焕娘慵懒地睁开，对上裴宜乐看过来的目光，从他怀中挣扎来背过去。

温香玉在怀，裴宜乐睡得踏实。

“你睡糊涂了？”裴宜乐了睛，声音中也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早上要给娘和伯母婶娘去请安，然后见一见其他家人，一会儿还要谢恩。”

使人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