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

军训结束之后，文化课很快让陈羽一雪前耻。只要动笔计算的科目，陈羽未尝一败。能老师是承认陈羽的步的。只是度的训练下，人人都在步。他在一遍遍能老师的单独批评中接受了自己的短板，不再行自式的能训练了。

他下床摸了摸棉服袋，上了台。陈羽倚在窗押开一条，啪地燃一支香烟。

这半年来，军训的痛苦、被训新的打击、能没有起的挫败、对周寻蚀骨的思念，终于上就要走到尽。

哪怕用自己。

虽然已经说了无数遍，还是想再加一遍：你穿制服真的很帅。你肩膀上四杠的时候，可以让我来换吗？

如果你空，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空；但如果你飞行员，那也是世界上最好的飞行员。

人都需要发。陈羽遇到了无法内化也不舍得向周寻表的情绪之后，终究还是买了自己的第一盒烟。他在人前仍然云淡风轻，这是第一次当着舍友们的面吞云吐雾。

2015.12.25

我其实还了另外重大的决定，但我预备下次写信告诉你。那会是最短的一封信！以后就不会给你写信这么频繁啦。觉最难的日已经过去了，我每天都在期待明天。

陈羽低低地笑起来。母亲的支持也像是有条件，但周寻总会用尽全力气告诉他，她在无条件地心疼他。

绝对支持，完全信任。

周寻于燕市

还是值得写一封信的，对吧？

检没事的时候，我以为你不会再萌生转专业的想法。可今天能测验的结果来了，你虽然嘴上说没关系，却还是想放弃继续学飞。我心里知你是对自己失望，可我不觉得失望。我们都知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为什么你总对自己这么苛刻呢？

陈羽的眉狠狠一。他拢了一把上披着的棉服，把信重新信封放回枕底下，灭了昏暗的夜灯。他和舍友的手机已经放在了宿舍中央的小凳上，等待值夜的学长来检查。他没法下去联系周寻了。

羽哥，你愿意继续学飞，我特别兴。我知这不是为了妈妈，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你自己要证明自己，只是因为你喜。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要是有不甘心，要是会后悔，再难都不该放弃。

真的要见面啦！见什么字啊，还是见面好。

羽哥：

羽哥：

你将来会挣多少钱，买多大的房，我本不在意。我不需要你来养，你也不要考虑那么多那么远。

羽哥，我们只是尘世间最常见的普通人，没有一个普通人能永远闪闪发光。如果因为一时蒙尘就萌生退意，我会替你不甘心。

2015.12.1

绝对支持，完全信任。

陈羽没说话。他看着烟往夜空飘去，不知怎么和周寻解释自己染上的陋习，说好了在男生堆里也不会学坏。可当自己对母亲提起转专业的时候，母亲歇斯底里地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陈羽一个人站在台上，还是接过了前座兄弟递来的烟。

你说我们回家之前要落脚一个地方单独呆几天，我看了好些城市，只有乌城最好。乌城有津河，地方也不大不小，正好在我们俩之间。我故意没告诉你，等你收到信，就会发现我已经提前猜到你选择的地方啦。

我给咱俩订了一间大床房。

周寻于燕市

2015.11.15

周寻于燕市

整个宿舍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低声地咒骂，！羽哥怎么学会烟了！他妈的一会儿值夜的来，你能来得及上床吗！？

舍友大声调侃他这次读信的速度，陈羽半夜起来看信已经成了一个景观。周寻的信通常很长，陈羽会专心致志地看很久，舍友们帮他望风，作为平时内务不合格连累他受罚的补偿。偶尔读完信，陈羽会灭夜灯，在黑暗中坐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