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足够的亏之后，她会改吗？会懂得找个踏实可的男人，安定下来吗？

“我哪里知她！臭婊/不定跟哪个死男人疯去了？”郑娥骂自己的大女儿，她过去得意的时候，对两个女儿多少还有些耐心，但是一旦心气儿不顺，就开始如同生意不好的院老鸨似的，跟两个女儿撒气，一句好话没有，“你回来什么？看我有没有被你气死？你搭上了邵龙，就忘了你是谁养的了？是不是你枕边风，把你李叔给跑了？你别跟我装无辜，我就怀疑是你！除了你没有别人！你在那儿装，我们娘三个属你心儿多，我跟你俩个加起来，都没你歹毒！你知不知，李叔被打得都折了？我问他，他可怜的都不敢说是谁使得坏，我让他跟我回来，他吓得差儿风！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你自己快活，就让你妈活受罪……”

她对她妈妈的悲伤没有实，而且也不觉得她妈妈这样的人会懂得什么叫悲伤。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妈号丧，哭声惊天动地，泣鬼惊神，如果本不悲伤的人却这么一的戏码，这生活化的演技也够难为她的了。

据说在老家那里，这姓李的瘪三名声还好，是众乡亲里懂得养家的男人。

章玉叶看她这个无可救药的样，一时之间不明白自己回家来嘛？

“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你有今天，是谁的功劳？不是我，你就能搭上邵家公了？”郑娥骂完姓李的负心薄幸，就开始指着章玉叶破大骂，仿佛老鸨骂自己手下翅膀了就想飞的牌窑。

时光对她这样追靓求帅的女人，真是无情啊。

她的一生就是个戏吧，稽戏那，章玉叶在心里想。

她再难找到她心仪的男人了！章玉叶看着满脸憔悴、法令纹如同刀刻的母亲，在心里想到。她不但再也勾搭不上邵龙那样的男人，就连那个姓李的，如果她不给钱，也不会跟她了。

章玉叶听不下去了，这是何苦，她心中认定这里还是自己的家，但是其实她哪里还有家在？前这个脑不清楚、为了一个瘪三哭丧的女人，能给自己什么“家”呢？

她从她妈的又哭又骂中明白，那个姓李的果然消失了，看样邵龙确实力了。但是她妈悲伤的儿不在这个上，而是那个姓李的瘪三跑了之后，她妈郑娥不死心，追到了那人的农村老家，这才发现这个姓李的有妻有儿女双全，十六就结婚了，现在大儿十五小女儿十三，读书还都好，这一年多她倒贴给这个小男人的钱，都被这姓李的拿回老家养妻儿了。

她看见章玉叶，脸上跟了似的，肌都扭曲了，没等章玉叶反应过来，她就哭上了。

她打断郑娥，“你的房呢？怎么没搬到

“我呢？”章玉叶问。

晚饭的时候，不过郑娥看样并没有饭的打算。家里冷锅冷灶，她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披散发的，形容憔悴，一望去，难以相信是那个风了半辈的郑娥。

哭声特别大，涕泗横，神情允悲允伤，跟戏似的。

她举目看着，这个家空，似乎在邵龙的那个亮堂堂的公寓呆久了，回到这个待拆区的旧楼，目的东西全都黯旧破烂，连她这个素日光鲜的妈妈，都透着一破旧味儿。

这还是家吗？